第二十八章 如玉閣

  春節將至，這幾日京都大雪連綿不斷，如玉閣卻也不知為何關了門，林念芙坐在屋檐下，百無聊賴的看著流螢在一旁煮茶。

  「姑娘，來喝一杯熱茶驅驅寒。」

  流螢笑著溫聲道，給林念芙倒了一杯上好的紅茶。

  林念芙端起茶小心翼翼的喝著，一個侍衛打扮的男子快步跑進了攬月閣。

  「姑娘！如玉閣今日開門了。」

  跑來的人是林相賜的貼身侍衛諍樺，如今只聽林念芙的命令。

  前些日子也不知哥哥是怎麼給父親說的，父親倒沒訓斥，只是賜了諍樺護著她的安危。現在想打探消息都交給諍樺來做。

  「你說的可是真的？」

  林念芙立刻站起身來，死死的盯著諍樺。

  「奴才親眼看著如玉閣開了門，掛上了營業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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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車準備去如玉閣。」

  林念芙平靜的說著，又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

  想必這次，一定能打探到師父和師兄的下落。

  ···

  如玉閣門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林念芙下了車便疾步往前走。

  「小姐，可是來看咱們如玉閣上的新品？」

  如玉閣掌事一瞧見林念芙，便知這位是個貴客。

  這位姑娘身著蘇繡月華絨制錦衫，要說著蘇繡，可是天下精通之人那是少之又少，千金難買。就是如玉閣，蘇繡成衣一年也拿不出幾套。

  「我要見紅玉。」

  林念芙盯著如玉閣掌事，櫻唇微啟。

  掌事原本一直在給林念芙介紹最近冬日的新品，聽到她說這話，立刻禁了聲兒。

  「姑娘說笑了，咱們如玉閣沒有叫紅玉的人，不如到休息室靜候一番，看看新制的成衣？」掌事帶著笑說著，一邊帶著林念芙往休息的地方走。

  林念芙走進休息室，掌事便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姑娘找紅玉所為何事？」

  一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貴族小姐，卻知道紅玉，實在是不簡單啊。

  「有人告訴我你們這裡能讓我獲得我想要的消息，我便來了。」

  林念芙四處打量一番，裝飾華貴，這間可不是平常客人去的休息間。

  掌事臉上的笑意更盛，對著角落處站著的小孩招了招手，「姑娘可否告知是誰告訴你的這個消息？」

  「不知。」林念芙惆悵的從嘴裡吐出二字。

  自那日以後，她也常常思索那個男子是誰，心裡隱隱約約有個念頭，卻怎麼也抓不住。

  「姑娘不願說便罷了，我們如玉閣也不會強人所難。」

  從裡間走出來一個高挑女子，眼尾微勾，貼身的冬裝被她穿出風情萬種的嫵媚之感。

  她邁著小步走到林念芙身前，捂嘴一笑，但笑意不達眼底，「我們如玉閣也不是什麼生意都做的，姑娘先說說你想買什麼消息？」

  前些日子，如玉閣闖入一位陌生客人，不知從哪裡道聽途說這能買消息，得了答案卻不和他意，發了瘋般對著休息室破壞一番，可真是令人生氣。

  但也不用太計較，畢竟那人現在在亂葬崗躺著呢。

  如玉閣掌事悄悄的退出房間，一時室內就只剩下林念芙和紅玉兩人。

  「我想知道神醫宋之清的下落。」

  紅玉聽到這話，嘴角掛著的笑難以維持，「姑娘說什麼？」

  林念芙神色平靜的重複了一遍，盯著紅玉看。

  「呵呵，姑娘若是找人醫治，紅玉這裡有許多世間名醫的消息，姑娘又何必尋神醫宋之清的下落呢？」

  紅玉頓了一會，臉上掛著假笑慢慢的說著。

  但林念芙卻仿佛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說：「我聽聞如玉閣可以消息交換，以代替酬金。若說，我是神醫宋之清的徒弟，這個消息紅玉姑娘可還滿意？」

  紅玉臉色一凝，鄭重的說道：「姑娘在這等一會兒，先喝喝茶，此事紅玉要稟報一下。」

  林念芙看著紅玉的背影，心道：此事不成也得成。

  休息室一牆之隔的房間內，紅玉苦著臉，「老大！那個姑娘她強買強賣！」現在消息已經告知，看那姑娘肯定的模樣，說的定是真消息。這個棘手的事是不得不答應了。

  坐在紫檀木椅上的女子手撐著頭，看起來年過三十，仍有傾國傾城之資，她眼睛微眯，「我出去見見。」敢和如玉閣強行做生意的，她倒是第一個。

  宋之清的徒弟？不是只有一個臭小子嗎？現在怎麼又多了一個？

  林念芙端著身子，拿起桌上的雪頂含翠聞了聞，芳香撲鼻，蒙濛霧氣映著，一個白衣女子慢慢走近。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林念芙看著眼前人，微微一愣。

  她見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自家母親也是京都有名的大美人，但這位可稱國色，明明只是一身普通的金絲紋白色錦衣，頭上戴著一是木釵，卻能亮眼到讓人第一時刻注視到她。

  「林念芙，我叫林念芙。」

  林念芙輕聲說著，生怕自己擾了這位絕色佳人。

  白衣女子輕笑一聲，低聲呢喃：「宋之清這次收徒弟的眼光不錯。」

  又看著林念芙，揚聲道：「林小姐說自己是宋之清之徒，怎麼證明？」

  林念芙心裡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從袖口裡拿出一枚平安扣，「這是我師父親手所制，美人姐姐你看看。」

  白衣女子苦笑一聲，「什麼美人？你叫我蘇盈便是。」

  又拿起那枚平安扣細看，眼裡滿是複雜的神色，「看來你真的是宋之清的徒弟。」這刻的手法，可真是熟悉。

  林念芙乖巧的坐著，等著下文。

  「宋之清的下落？這算得上是絕密，你知曉之後斷不可告訴任何人。」蘇盈溫聲說道，面上帶了幾分嚴肅，「宋之清去了落南川，尋一株世間僅有的龍葵。」

  林念芙的心跳加速，睜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

  這龍葵乃是一本知名的古籍記載的一種草藥，說是能醫死人，肉白骨。世間人人想要，可根本就沒有人見過這龍葵！這種草藥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根本不可信！

  「師父、師父怎會去尋這草藥？」先不說尋得到，就是著落南川，距京都可是有萬里，這一去，不知何年才能回來？

  林念芙失了神，不自覺地發問。

  沒想到蘇盈也苦笑一聲，「他有什麼事怎麼可能與我說？性子倔的跟頭驢似的。」

  「蘇盈姐姐？你認識師父？」林念芙大概是沒想到，這裡還能遇見師父的朋友。像師父那個古怪性子，還能有朋友？

  蘇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輕聲道：「當然認識。但是多年沒聯繫了。」

  不知她又想到什麼，臉上揚起一抹微笑，「日後有需要，可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