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下毒

  林念芙眼裡透出幾絲疑慮。

  「娘娘，午時您喝藥的時候讓我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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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帶著幾分錯愕，「這藥有問題？」

  「娘娘，您別擔心。我現在還不能確定，請您留我今日在這用膳吧，用過膳後，我大概會有斷定。」

  蘇公公在一旁咂舌。

  這、這林小姐是想嘗宮裡的美食呢？還是想給皇后娘娘看病呢？

  皇后聽到這個，楞了一會，忍不住笑出聲。

  「娘娘？」

  林念芙帶著些疑惑。

  她在很正經的說給皇后娘娘看病的事，怎麼一個個都是這副表情？

  過了一會兒，皇后臉上依舊帶著笑，溫聲道：「我留你在這用膳。」

  「皇上駕到！」

  外面傳來太監尖銳的聲音。

  皇后想起身，林念芙連忙扶著。

  皇帝裴奕承快步進來，連忙讓皇后坐下。

  「參見皇上。臣妾病中，不能行禮了。」

  「無事，你好好養病。」

  裴奕承看著林念芙扶著皇后，眼裡泛起一絲笑意。

  林念芙看著皇帝，微微愣神。

  當今聖上身著明黃色龍紋棉襖，手裡拿著一串珠穗，俊美的面龐上帶著幾分熟悉，讓林念芙回憶起她小時候看病練手的那個人。

  「你······」

  「嗯。」

  裴奕承輕咳一聲，示意林念芙以後再提。

  皇后慈愛的看著林念芙，對著裴奕承說道：「皇上，剛才念芙在給我看病，中午留在宮裡用膳。」

  「嗯，讓御膳房好好備菜。你的病怎麼樣？」

  裴奕承看著病中的皇后，帶了幾分詢問之意。

  「念芙說得用過午膳之後才能斷定。」

  裴奕承淡定的『嗯』了一聲，似乎對林念芙極為信任。

  蘇公公瞧著這個情形，大概明白，這京都的貴女中，恐怕林小姐是獨一份的恩寵。

  連忙到御膳房吩咐去了。

  午時

  林念芙盯著桌上的菜，開心的想笑出聲。

  又想到這是在宮裡，得注意規矩，只能忍著，但眼裡滿是欣喜。

  「念芙不用拘謹，吃吧。」

  皇后的聲線帶著虛弱之感，拉回了林念芙的思緒。

  「娘娘，讓我看看您的藥碗，可以嗎？」

  林念芙謹慎的詢問。

  從畫眉口中得知，這宮裡的規矩最是森嚴。她這樣問，會不會違反規矩？

  「你看看。」皇后眼神溫和，神色平靜。

  林念芙拿起飯菜旁邊的藥碗，聞了聞。

  又將碗裡的藥倒掉，拿著銀筷沾了沾碗芯，心中思索。

  「娘娘，以後您的藥碗要派信得過的人看著。」

  「念芙，到底是怎麼了？」

  林念芙環視一周，盯著擺放在床頭的香包看了一會，又將早上皇后喝藥的碗放在一旁，拿起來再對比。

  「娘娘，有人給你下毒。」

  「什麼？！」皇帝裴奕承怒不可遏，震驚的問道。

  「皇上，你冷靜一點兒。」

  皇后輕聲道，眼眸里卻透著幾分冷意。

  「念芙，你仔細說說。」

  「娘娘，您喝藥是無毒的，就造成您喝完藥後感覺身子漸漸好轉，但昏昏沉沉的，您以為是藥效？是不是？」

  「就是這樣，每日早晨喝完藥就昏昏沉沉的，就會休息一會。」

  皇后按著太陽穴，眼裡都是疲倦之色。

  今日因著念芙，早上沒休息，睏倦的很。

  林念芙心中有了斷定，繼續說道；「但您還是會時不時的咳嗽，然後就會持續吃藥？就造成屋內的藥味很重，將紫荊花的香味蓋住了。」

  皇后遲疑道：「我房裡沒有紫荊花。」

  「娘娘，床頭的那個香包里有紫荊花的花香，我聞出來了。

  紫荊花的花粉有毒，與人接觸會引發哮喘症或者使咳嗽症狀加劇。」

  林念芙輕聲道，起身將床頭的香包拿了下來。

  味道很淡，因為屋內的藥味太重了。就算是太醫日日來，可能都查不出來。

  皇后眼裡帶著幾分詫異，似乎是不敢相信。

  林念芙繼續說道：「娘娘，您喝藥的碗，我發現了夾竹桃的氣味，並不多，而且是抹在碗底的。」

  「夾竹桃？」

  林念芙用銀筷沾了沾碗底，示意皇后看。

  銀筷沾了幾點白色乳液，微微發黑。

  「夾竹桃這種東西，莖葉乃至花朵都有毒，會分泌一種乳白色液體，接觸時間長了，會使人中毒，導致人昏昏欲睡。」

  林念芙謹慎的說著，將碗倒扣在桌上，乳白色的乳液就在碗底。

  「皇后親自端著碗食用，手就沾染了夾竹桃乳液，長此以往，導致慢性中毒。」而且驗毒都是驗藥，誰會檢查碗底？

  裴奕承將碗拿起來瞧，神色平靜，但讓林念芙有些膽戰心驚。

  頗有幾分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念芙穩了穩神色，繼續說道：「日日聞著紫荊花的香味，一日三次喝藥又沾染了夾竹桃的乳液，導致娘娘病一直不見好，同時越來越虛弱。」

  蘇公公低著頭，心中惶恐。

  皇上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林念芙拿著香包思索著，就聽見皇帝冷著聲說：「念芙你先回府吧，日後會給你獎賞。」

  「皇上，臣女想帶走這個香包，臣女發現裡面可能有些不一樣的東西，想帶回去看看。」

  林念芙起身行禮，看著皇帝輕聲道。

  「可以，你帶回去看看吧。」

  裴奕承神色冰冷，但還是維持著幾分平靜，對林念芙說道。

  「好，臣女告退。皇上可以重點查一查會制香之人。」

  林念芙說完，就拿著香包出了景和宮，看見急匆匆過來的裴楚昀。

  「你怎麼來了？」

  林念芙看向裴楚昀，感覺好像這話似曾相識。

  「我母妃召你來是因何事？」

  裴楚昀瞧了一眼景和宮，守衛森嚴，微微皺了皺眉頭。

  「有人給皇后娘娘下毒，被我給發現了。」

  林念芙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

  裴楚昀神色莫名的盯著景和宮，那雙眸子像掀起波瀾的湖水，令人窒息。

  「有些人是該清理清理。」

  裴楚昀輕聲道，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我送你出宮。」蘇公公忙著母妃的事，肯定是沒時間了。

  「嗯。」林念芙將從景和宮拿出來的香包塞進衣袖裡，神色自若的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