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縱容

  回程路上裴琰之坐在自己的馬車裡，伸手按了按受傷的地方，神色冰冷。

  這個林清秋，真是不識好歹！賽馬前非要進行武藝比試。

  「裴楚昀光明正大的帶著軍隊回來了？」

  裴琰之冷眼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暗衛，從牙縫裡蹦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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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是的。」

  「好的很，本皇子不知道身邊的人竟然如此無能！現在才得到消息！本皇子要你們幹什麼吃的？」

  裴琰之臉上浮現出怒色。

  暗衛沉聲道：「主子，原本屬下們早時已知曉，但傳信的途中，有黑衣人阻攔，便遲了。」

  「誰幹的？」裴琰之臉色鐵青，敢在京都這麼明目張胆的行事，簡直是不將我放在眼裡。

  「端王。」暗衛頓了一下，壓著語氣說道。

  「滾！去調查這些事！」

  裴琰之深吸一口氣，揮揮手讓暗衛下去。

  另一邊，林清秋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賴著不走的追風和裴楚昀。

  「端王，我要帶著念芙回去了。」

  追風站在林念芙面前，親昵的蹭她的手，大有不帶它回去不走的架勢，裴楚昀抱著手，站在一旁含笑看著。

  「林小姐，我這追風看來是非得跟你回去了啊。」

  裴楚昀調侃道。

  又瞧了一眼黑著臉的林清秋，在未來大舅子面前還是不要太放肆。看看裴琰之，那可傷的不輕啊，剛才都沒告別就直接走了。

  林念芙偷偷瞪了一眼裴楚昀，一臉無奈，「哥哥。」

  「若是你喜歡，就帶回去吧。」

  林清秋縱容道。自家妹妹，他不寵誰寵？

  轉頭看向裴楚昀，「那就多謝端王了。日後必會答謝。」

  裴楚昀面上帶笑，客套道：「不用不用，林小姐喜歡就讓她帶走吧。」日後你別找藉口和我切磋就行。

  身為宰相嫡子的林清秋，按理說是走文才的路子。

  沒想到百年林家出了一個武才，不過二十，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京都兵馬司指揮使，自然能力出眾。

  在這京中，林清秋可是京中眾多貴女的愛慕之人，但至今未婚，身邊也沒有通房。林相為此操碎了心。

  林清秋走到追風身邊，皺著眉道：「派個人將它送到林府吧。」現在風言風語還未解決，自家妹妹在外當街騎馬可不是落了話柄？

  「清秋兄說的是。」裴楚昀眸間微閃。

  想到外面的流言，頓時眼中帶上了一絲冷意。

  勤政殿

  當今聖上聽著下屬匯報端王的行程，臉上帶著笑意。

  「朕這個兒子啊，眼光好！」

  蘇公公在一旁擦著汗，低頭不敢說話。

  眼光好？林家小姐最近在京中的名聲可不太好啊。

  「蘇安，你說呢？」

  蘇安斟酌著還是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盯著皇帝。

  裴奕承頓時臉色變冷，轉頭盯著蘇公公，「京都關於林念芙的傳聞朕有所知曉，蘇安，這空穴來風的消息不可信。」

  「您說的是啊皇上，這些消息就在最近幾日京城都傳遍了。」蘇公公瞧著皇帝漸冷的臉色，閉上了嘴。

  皇帝揉了揉眉心，盯著跪在眼前的下屬，「你說說這傳聞從哪來的？」

  「稟報皇上，三皇子府里的下人和宰相府姜茹華小姐的婢女那傳出來的，後來在民間越穿越盛。」

  蘇公公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這宰相嫡女在皇上心中不一般吶。

  裴奕承聽到這個消息，皺了皺眉，聲音像淬了冰似的，「朕不知道朕的兒子是越來越大膽了。」

  「蘇安，過來給朕磨墨。」

  裴奕承拿起毛筆，開始在紙上寫道：「林氏嫡女，性格溫順賢良，乃朕義女也。天資清懿，意登顯秩，以表令儀，是用封爾為長樂公主，賜之金冊。欽此！」

  蘇安偷偷瞧了一眼，手中的墨錠頓時滾落的書桌上，寫好的聖旨平白添了兩三點墨汁。

  「皇上！奴才罪該萬死！請皇上贖罪！」蘇安立刻跪了下去，頭扣到地上。

  「起來吧，怎麼如此冒冒失失的？」

  皇帝看起來心情不錯，抬手讓他起來。

  蘇安仍楞楞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皇上！您不能下這個聖旨啊！這不和規矩啊！」歷朝歷代有哪位宰相之女能做正三品公主的？還有皇帝欽賜的封號？這聖旨一傳，各宮的嬪妃還能做得住？

  「蘇安！朕的旨意你都要阻攔？」

  裴奕承看著眼前跪地不起的蘇安，皺著眉頭大聲呵斥。

  「皇上！您是明君，這樣做真的不和規矩！您可以封郡主，縣主，但那林氏嫡女沒有什麼功勞，現在封公主，不能服眾啊！」

  蘇安微微起身，額頭上帶著深深的紅印，眼中帶著一絲決絕。

  「蘇安，你在我身邊待了十幾年，也知道我當年是為誰所救，現在，故人之徒出現，朕是在報恩。」

  「皇上，你是說······」

  蘇安猛地抬起頭來，盯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