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目擊證人

  就在所有人都拿不定想法的時候，有個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冒了出來。

  「我可以作證！」

  「程家媳婦說的，確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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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不大熟悉，眾人齊齊將視線轉過去。

  程秋月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大約七八十歲的老婦女，面容衰老，身形佝僂。

  她穿著一身過氣的衣袍，全身都是黑色的，上面還帶著繁雜的繡花。

  腳上穿的也是繡花鞋......

  看起來，像是和這個時代有所分隔。

  「這是？」

  林娘子不認識這人。

  其他人也是。

  一直到村長站出來，迎向那老人。

  「三姥姥，你怎麼出來了！」

  語氣帶著驚訝。

  程秋月扭頭看向老娘。

  村長都認識的人，而且還喊她姥姥，那輩分肯定很高了。

  也意味著，這位三姥姥是村裡的人。

  奇怪的是，怎麼好像大家都不認識呢？

  「放心！」

  程老娘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臉上帶著自信的笑。

  「你是？」

  林娘子不認識，索性直接問了。

  「這是三姥姥，她祖上是玄學世家，以前給很多達官貴人算過命的......」有個老人出聲介紹。

  也是因為時局動盪，所以三姥姥的家族沒落。

  當年三姥姥還年輕貌美，流落本地，被村裡的地主搶過來當小姨太。

  後來因為這一層身份，沒少吃苦。

  好在，村民們大多善良，看在她是被壓迫的份上，也沒怎麼著，只是不大歡迎。

  後來，三姥姥和村長的娘結識，兩家關係好，她的日子也逐漸好了起來。

  只是，從那以後，三姥姥就很少出來。

  村里也逐漸沒了她的消息。

  「大家安靜一下！」

  村長攙扶著三姥姥站在場地中間，姿態十分恭敬。

  「你們不認識三姥姥是正常的，她年歲大，認識的人很多都已經不在了。」

  聞言，大家對三姥姥都心生一股敬意。

  如果這樣說的話，三姥姥的壽數那不是一般的長，確實該敬畏。

  「三姥姥，您今兒怎麼出來了？」

  村長劉德志輕聲細語地問候。

  三姥姥和藹地笑了下，層層疊疊的褶子也跟著活動。

  「是有人請我過來的。」

  目光投向人群之外，六子和黃毛還在氣喘吁吁。

  兩個小伙子剛才衝到她家裡，和她說了緣由後，就背著她一路狂奔，那是真不惜力氣。

  「剛才你們在說什麼，可以重複一遍嗎？」

  三姥姥盯著村長問。

  別的人說，她都是不信，唯有德志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她心裡信任。

  「程家媳婦說她閨女是被林家三閨女推下水，所以才發高燒生病的，但是林娘子不信，說要看到人證物證。」村長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至於更前面的，關於林芳菲和程秋月的牽扯，他就略過不說。

  這事兒本來也沒根據。

  說不清的。

  「老婆婆，」林娘子喊話倒是尊敬，可惜說出來的話咄咄逼人：「你剛才說你能作證？你有什麼證據嗎？」

  「嗯，我確實有！」

  三姥姥笑呵呵地說：「我在村里平時比較安靜，所以你們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程家小閨女落水的那天，我恰好就在溪邊的竹屋裡，把一切都看到了！」

  這話一出。

  眾人震驚不已。

  「居然真的有這件事？」

  「林家閨女也太狠毒了吧。」

  「程秋月到底哪裡得罪了林芳菲啊，她要這麼置人於死地？」

  「嫉妒人家好看就要把人弄死？還好她走了，不然我可不敢和這種人生活在一個村里。」

  程秋月一臉茫然，下意識看向老娘。

  竟然有目擊證人嗎？

  那，那天為什麼三姥姥不站出來呢？

  還有那本書里，似乎沒有提及到三姥姥這麼個人物......

  好奇怪！

  「有這麼巧？」

  林娘子不相信，拼命找漏洞。「那你當天為什麼不說出來？看到有人被推下河，你就靜悄悄的當做什麼都沒看到？」

  三姥姥平靜地看她一眼，說起那天的事。

  「你們也知道，我這把年紀了，腿腳沒力氣，所以很少走動。」

  「那天我是在窗戶的位置看溪水，正好就看到了林家閨女在溪邊打轉。」

  她平時繡花費眼睛，所以都會休息時看看竹林和溪水養養眼。

  沒曾想，還看出了一樁大事。

  「當時我以為她是想不開，就一直盯著，生怕會出事。」

  「結果後來又路過一個閨女，林家閨女遠遠地看到了，就躲在一邊。」

  「直到程家閨女走過去的時候，她從旁邊跑出來，一把將人推下河。」

  三姥姥當時心情很震驚。

  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等她顫顫巍巍走出門的時候，林家閨女已經不見了。

  她想看看溪里的動靜。

  結果卻看到一個小伙子從外面走過來，在橋頭找了找，看見程家閨女在河裡後，他立馬跳下去救人了。

  這一連串的動靜，讓三姥姥有些懵圈。

  她搞不懂是什麼情況。

  思及自己年老體弱，不敢擅自出頭。

  一直站在那裡，眼看著程家閨女被救活了，她才鬆了口氣。

  本以為是設計好的一場「英雄救美」，卻看見在程家閨女被救活後，那小伙子居然跑了，躲在一旁看著。

  直到程家閨女醒來，自己起身回家。

  那小伙子才像是鬆了口氣一樣，遠遠地跟在她後面。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

  「看程家閨女像是忘記了這件事，所以我也就沒提起。」

  三姥姥有自己的人生智慧。

  小姑娘家落水被小伙子救了，若是能成，那就是一樁美事。

  若是沒成，小姑娘的名聲多少會受到影響。

  她每天在溪邊看風景，看到小伙子還是愛跟在小姑娘後面，一直到他們終於走在了一起，三姥姥的心情也很欣慰。

  「那你這會怎麼又出現了？」

  林娘子提出質疑。

  若不是提前串通好的，怎麼會出現得這麼及時？

  三姥姥微微一笑，不緩不慢地繼續說。

  「有段時間，程家媳婦頻頻出現在附近，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我看兩人長相有些相似，就主動出去，和她說起這事。」

  「聽到消息後，她沒有聲張，反過來讓我幫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