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2024-09-03 15:47:40
作者: 晉小凡
葉鳴走的時候說他很快回來,但兩個月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回來,幸好有手機在,每次給他打電話也能打得通,聽聲音也都一切還好。
即便如此,彎彎還是不由得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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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時間真的太長了,以至於她都忍不住有所期待,是不是……
心頭跳了一下,一想到那個可能性,心臟便難以維持正常的跳動頻率。
正想著,腿上忽然被一個東西蹭了下,低頭就看到將軍正搖著尾巴站在她腿邊,見她看過來,喉嚨里發出兩聲嗚咽,親昵地舔著她的手心。
彎彎輕笑一聲,彎腰把它抱了起來,將軍已經很大了,葉老師說,是顧馨月懷她的那年他們撿到的將軍,如今算起來也有將近十九年了,在狗狗的年齡里,將軍也算是步入老年了。
回來之後她也明顯感覺到它不如小時候那樣活潑,以前它經常陪著她跑來跑去,而現在,大部分時候它都會窩在自己的窩裡,星星在外面玩的時候,它也只是趴在門口台階上懶洋洋曬著太陽。
想到這裡,彎彎的情緒忽然低落下去,摸著它的腦袋,心底有些害怕。
怕失去。
家裡人的身體都很好,不管是徐父許母還是柳父柳母,身子骨都挺硬朗,看著像是長壽之相,她也從未經歷過親人逝世,此刻卻忽然還爬起來,也不想再長大。
歲月的流逝,有時候讓人心驚。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眼,是葉鳴打來的,接通,看著屏幕里的人,一時卻沒了言語。
葉鳴也看著她,見她抱著將軍,眉宇間似乎不是很開心的模樣,眼裡緩緩流露出擔憂來,柔聲道:「怎麼不開心?」
彎彎沒有說話,手慢慢摸著將軍的後頸,它喉嚨里發出舒服的聲音,尾巴搖了一下,看著沒什麼力氣,它的眼睛也不像曾經那般神采奕奕。
忽然就明白了她為什麼不開心。
於她來說,將軍也是親人一樣的存在。
心底輕嘆了口氣,葉鳴開口道:「彎彎,是人都會老的。」
狗也一樣。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短,只要過得精彩,就足夠了。」
彎彎自然也懂這些道理,此刻將軍還沒有離開她,只是看著它日漸步入老年,心裡總是會有些難過,也為將來的那一天而心驚膽戰。
「彎彎,活得開心一點,開心過好每一天,就足夠了。」葉鳴再次開口勸道。
許久,彎彎點了點頭,抬眸看著他,這才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眉頭皺了一下,心尖一緊,「葉老師受傷了?」
葉鳴無奈,「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彎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知道他是怎麼受傷的了。
被人暗算。
只是對方是誰,看不出來,天太黑了。
「你去做什麼了?」明明前兩天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受傷了?
「沒什麼,就是太心急了些,一時中計,受了點小傷,不嚴重,休息幾天就能好,不要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
彎彎抿了抿唇,「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邊沉默了一下,才說:「還得一段時間。」
至於具體多久,他沒說,大概也是不確定。
看他的神色彎彎就知道現在是沒法勸他回來了,但又擔心他在國外再受傷,畢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就算是再厲害,也總還是不占優勢的。
想到這裡,眉宇間閃過一絲急躁。
輕笑一聲,葉鳴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再受傷的,這一次是我大意了,以後會多注意。」
彎彎沒說話,板著個小臉,看得出來是生氣了。
心下無奈, 葉鳴放軟了聲音,「聽你爸爸說,六月的時候你要代表國家隊參加比賽?」
兩個月的時間過去,彎彎已經通過了最後的比賽,以第一名的成績穩穩通過賽事,名額也已經確定下來了。
「嗯。」她點了下頭,「明天就要去集訓了,所以今天學校專門給放了一天假。」
之後大概兩個月都沒有能休息的時候了,畢竟是代表著國家的比賽,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緊張。
「真厲害。」他由衷讚嘆道,心底也湧起一股名為驕傲的情緒來,她的每一次比賽他都有關注,很厲害,一直都遙遙領先,甩開第二名一大截。
聽到他的誇獎,彎彎嘴角抿起小小的弧度,看他今天打電話來,估計也不是什麼大傷,不然的話他就不會打來了。
他這個人,一向報喜不報憂。
斂下眼瞼,低嘆一聲,彎彎認真道:「葉老師,保重身體,如果……」深吸一口氣,她把一直在心裡想的事說了出來,「如果顧媽媽還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到時候一家團聚,你也要在。」
葉鳴身軀一震,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彎彎他來A國是為了什麼,但一如他一直所認為的那樣,她是個聰明的孩子,這些事瞞不過她。
他神色有些複雜,問道:「你不會覺得我是在痴心妄想嗎?」
雖然韓勛他們沒說,但他看得出來,他們都覺得他是在做無用功,也不信他能找到人,只是個不可能實現的妄想罷了。
「不會。」彎彎緩緩搖頭,她說,「我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但是只要有一絲絲的希望,就不能放棄,葉老師,去找她吧,但是也請照顧好自己,只有都好好的,奇蹟降臨的那一天,才能真的開心,我等著你們。」
她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她也信的。
葉鳴嘴角的弧度更大,也很認真地保證道:「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留著這條命,如果小月還在,他就陪著她走完後半輩子,如果她不在了,等幫她入殮,他再去陪她。
看著他的表情不似作偽,彎彎才鬆了口氣。
她最怕的,就是他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
她一直都知道的,他對生存的渴望很低,幾乎沒有,僅存的,也是為了她們。
他這些年,都是在為她而活的。
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她微微往後仰了些,避開攝像頭,眨去眼裡的水花。
她只希望,他能夠得償所願。
這些年,他過得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