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想洗白？休想！

  清風本來是想叫上秦盛一塊去的，但他不想去，他也就沒再勉強。

  彎彎不在家，秦盛就白天來柳家帶著許啟明玩，這段時間來，小傢伙都跟他熟悉了不少，就是他一天到晚老問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秦盛也數著日子，「還有二十二天。」

  許啟明還對日期和數字沒什麼概念，就覺得好長好長，嘴又癟了起來，但沒哭，就還是不大開心。

  

  秦盛摸摸他的腦袋，「快了。」

  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一大一小坐在台階上，掰著手指頭眼巴巴看著門外，這一幕看得許靜有些好笑，也沒阻止他們，給他們端了個果盤過去，囑咐道：「一會兒太陽過來了就進屋去，小心曬著了。」

  「嗯。」秦盛應了一聲。

  他一向有分寸，許靜也就沒再管著他們了，恰好見葉鳴從樓上下來，穿著整齊，問了句：「要出去？」

  「嗯。」葉鳴朝她頷了頷首，似乎有些匆忙，沒有多說，換好鞋子就直接走了。

  許靜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他的背影，怎麼這麼急。

  他的事他們也從來不過問，所以許靜也就是好奇一下，沒多想，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葉鳴發動車子離開，來到一家咖啡廳前停了下來，他抬步走到裡面的包間，看著早就已經坐在那裡的人，語氣寒涼，「什麼事。」

  葉林看著他，嘴角泛起苦澀，等服務生出去了，他才開口道：「媽被你關起來了？」

  「嗯。」葉鳴沒有否認。

  抿了抿唇，葉林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葉鳴沒有動，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深吸一口氣，葉林開口道；「我知道，我們做的一切，你不會原諒，我也不甘奢求你的原諒，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你，但是媽，她畢竟也是你母親，你不該對她這麼無情。」

  葉鳴嘲諷地看著他，點著桌上的文件，「所以這就是你給她洗白的證據？」

  葉林沒有說話，默認了。

  葉鳴只覺得好笑，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答應來這裡就很愚蠢，他想直接起身就走，然而想起了什麼，最後還是坐了下來，慢慢拆開文件袋，他倒是要看看，他要怎麼給一個對自己的親兒子最在意的人都能下那麼重狠手的人洗白。

  視線一點點從文件上的字上略過，他嘴角的嘲諷更重，手捏著紙的力氣也更大，他氣得嘴唇都在顫抖，最後 忍無可忍地把手上的東西扔開，「荒謬！」

  似乎早就猜出了他會是這個反應，葉林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驚訝，甚至還很有耐心地把地上的文件一一撿起來，這才說道：「你沒看錯，媽有偏執類精神病，這類疾病的症狀表現為長期持續幻想，所以她疑心很重，也很執拗，認定的事很難改變，不許人有絲毫的忤逆，所以當初你堅持要和顧馨月在一起，媽才會那麼生氣，以至於後來傷害她，阿鳴，媽只是病了而已。」

  葉鳴喘著粗氣，瞪大眼睛看著他，即便對這個哥哥早就沒了期待，此刻也被他的話氣得夠嗆，他冷笑一聲，「所以呢，精神病就可以隨便殺人了嗎？」

  還用的是那麼殘忍的手段。

  他咬著牙，目光恨不得把他撕碎一般，「你休想，她也休想！她這一輩子，都要為她曾經做過的事贖罪。」

  葉林搖頭，「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也不是說靠著精神病三個字就可以為她脫罪，只是，你想過沒有，為什麼媽平時很正常，也很疼你，卻會在顧馨月的事上反應這麼大嗎？」

  葉鳴沒說話，他也不想聽什麼原因。

  然而他不想聽，葉林也要說。

  他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紙來，遞給他，「這個你還沒看，這是親子鑑定書，你，並不是媽的兒子。」

  他語氣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一樣。

  他比他要大五歲，那些事發生的時候，他也已經開始記事了，當年的一切，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只是從來都沒有說過而已。

  他說：「當時，爸和媽是商業聯姻，只是爸那個人花心，媽也知道這件事，她也氣，卻沒辦法阻止，只能告訴自己他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直到你母親的出現，讓她第一次覺得有了危機感。」

  他回想著那個清晨，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天，爸突然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回來，那孩子，就是你。」

  至於他的身份如何，不言而喻。

  私生子。

  於哪個女人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存在。

  在顧馨月出現之前，她能對他那麼好，已經很好了。

  葉母為了丈夫，強迫自己把他當做親兒子，對他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要不是顧馨月的出現，當時他態度強硬得仿佛葉父為了那個女人下定決心和她離婚一樣，也不會刺激到她，讓她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爆發，以至於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

  說到底，這一切的源頭，是他。

  葉鳴低低笑了起來，他手捂著眼睛，擋住裡面破碎的絕望。

  小月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啊。

  「你知道，當初為什麼我不願意接管公司嗎？」

  他忽然開口，讓葉林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葉鳴放下手，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眼裡的譏諷更加毫不掩飾，他捏著那份單薄的A4紙，「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嗎？」

  他知道？

  葉林眼眸瞪大，忽然想起葉父臨終之前，他們談過很長時間的話，所以，他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她對我好，不過就是因為擔心爸把家產都給我而已，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要了，我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安安穩穩的日子，為什麼她還是不肯放過我。」

  他知道即便孩子是無辜的，他父母的關係，也不光彩，只是這些，他沒有辦法去改變。

  也知道他的身份於她來說永遠都是一根刺，所以他遠離。

  她因為他的不聽話而憤怒，她想對他做什麼，他都可以接受，這是他們母子欠他的。

  可是為什麼，她要傷害小月。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得到的是什麼？

  也許他這樣的出身， 從一生下來就不配擁有幸福，他認了，哪怕一輩子給葉家當牛做馬，所掙的每一分錢都不留給自己，全數給葉林也可以，他都能接受。

  他唯一想要的， 不過就是小月而已。

  這也不可以嗎？

  偏執類精神病？

  所以呢，一張紙就想洗白她的一切行為？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