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上門

  「柳家？」聞言，幾人都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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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母也稍稍冷靜了下，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對，阿鳴就是從柳家出來的。」

  都到柳家了，居然也不過來看看他們，幾步路而已。

  孔璇心裡這麼想，但不敢說出來，平心而論，如果是她的話，估計也不會回來。

  她沒說，葉母也想到了，頓時更加難受。

  葉父疑惑道：「阿鳴為什麼會去柳家？」

  他可不是什麼愛串門的人，他也不記得他跟柳家有什麼交集。

  對啊，去柳家做什麼。

  葉林擰了擰眉，不確定道：「可能是做家訪吧。」

  又覺得不太可能，他是體育老師，不是班主任，要做什麼家訪。

  「家訪？阿鳴做老師了？」

  陡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葉林剛想把這事囫圇過去，他爸媽卻直直盯著他，由不得他說半句謊話。

  心中暗自懊惱，他說道：「嗯，小昀跟我說的，說阿鳴是他的體育老師，柳家姑娘跟小昀一個班，她還是體育課代表，跟阿鳴的接觸會多一些。」

  原來是這樣。

  他居然做老師了，不可思議，又有誰能想得到呢。

  葉鳴做老師，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事實如此，由不得他們不信。

  葉母一直盯著葉林，忽然問道：「阿林，你和阿鳴一直有聯繫？」

  葉林沉默。

  他這樣，葉母哪裡還有什麼不懂的，扭頭看向葉父，他搖頭。

  所以，他就只跟阿林說話？剛才見到她，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當時離車那麼近，他也從沒想過可能會傷到她，就那麼開走了，速度還很快。

  這是得多恨她。

  葉母臉埋在手心，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再沒了以往的貴婦模樣。

  她這樣看得人心疼，葉林說道：「媽，是我一直在給阿鳴打電話，他連我也不想理的。」

  然而他句「一視同仁」的話，並沒有寬慰到葉母。

  葉父嘆了口氣，看向葉林，「你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話落，沒等他說話，他先明白過來，看了眼樓上，見葉瑾昀的門緊關著，這才壓低聲音問道：「是為了小昀？」

  事關孫子，葉母的注意力又回來了，緊張地看著他，「阿鳴在找陸神醫？」

  提起兒子，葉林心裡頓時也湧上澀意，他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

  「每次他只接通，不跟我說話，我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

  都已經接通了，怎麼可能沒聽到。

  不過就是在裝沒聽到罷了。

  就是不想理會。

  葉母癱坐在沙發上，目光有些空洞，「他就這麼恨我們嗎？」

  這句話，讓葉家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久久不曾有人打破寂靜。

  「怎麼叫我來這兒？」

  酒吧，許凌找到葉鳴的位置，坐在他身旁，問道。

  桌上已經擺了四五瓶個空瓶子，而葉鳴還在倒酒。

  他搖了搖頭，「沒事，阿凌，今天陪我喝點。」

  許凌看了他一會兒，也沒再問，直接打開一瓶酒，懶得再往杯子裡倒，跟他碰了下，「喝。」

  見他這樣，葉鳴笑了下，仰頭喝了起來。

  兩人直接對瓶吹，都是好面容，惹得周圍女人一個個眼神盯著他們，有膽子大的想靠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攔了下來，頓時惹得女人一陣不滿。

  不理會那邊的動靜，許凌問他：「還喝嗎？」

  葉鳴沒說話，直接去拿酒。

  許凌會意，鬆了松領帶，把西裝外套脫了隨手搭在椅背上。

  兩人都沒說話，一瓶一瓶往下灌著。

  三瓶下肚，許凌卻不繼續往下喝了。

  他答應過彎彎，不會再喝醉。

  本來跟她說的是不喝酒，這樣已經是沒守約了，他在腦子裡想著明天要怎麼跟小姑娘道歉。

  小孩年紀不大，有時候嘮叨起來比他媽還能說，說急了還能把自己說哭，他就是再強硬，也得低下頭道歉。

  想到這裡，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一笑恰好被葉鳴給看見了，問他：「你笑什麼？」

  許凌就把上次他們喝醉的事說了，葉鳴只知道彎彎那回感冒了，不知道她是為了看許凌連夜趕過來才著涼的。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彎彎心很軟。」

  隨她。

  知道原委，他也不再說讓他喝酒的事，自己一瓶瓶悶頭喝著。

  卻越喝卻清醒。

  最後，也懶得再做無用功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許凌說道；「阿凌，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他知道。

  許凌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

  葉鳴苦笑一聲，低聲道：「可這一切，本來都該是我的。」

  他跟個弄丟玩具的小孩一樣，滿是不甘，徒勞地跟小朋友解釋說他家真的有，讓他拿出來卻又拿不出來。

  許凌眉心微動，張了張嘴，剛要說話，葉鳴卻哐當一聲砸在桌上，昏睡過去，嘴裡嘟嘟囔囔重複著那句話。

  許凌看著他，嘆了口氣。

  這次葉鳴半夜就醒了，盯著房間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許凌的家。

  想起喝酒的時候他說的話，葉鳴輕輕走出房門，玄關處並沒有彎彎的鞋。

  今天她沒來。

  他澀然一笑，按了按太陽穴，緩步離開。

  房間裡，許凌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給管家打了個電話，「送葉先生回家。」

  葉鳴沒有拒絕，他喝了酒，不能開車，看了眼樓上的方向，沉默地坐上車，報了個地址。

  聽著外面車子遠去的聲音，許凌沒有什麼動作，繼續看著文件，只是眉頭越皺越緊。

  舞蹈是弄好了，但是彎彎唱歌還是不行，她五音不全，天賦太差，沒有什麼捷徑可走，只能跟著清風一遍遍學著。

  「我給你打著拍子，你先注意一下節奏。」柳清風說道。

  「嗯，好。」彎彎認真地盯著他的手，慢慢唱了起來。

  「嗯，對，就是這樣，然後這句該是這樣唱的……」柳清風示意了一遍，彎彎跟著唱，再一點點糾正。

  許靜和柳榮也沒打擾他們，清朗也被秦盛拎著去學程序，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唱歌聲。

  直到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彎彎同學，打擾一下，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