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同情憐憫
2024-09-03 15:21:46
作者: 晉小凡
許是因為吃了彎彎的一碗飯,陸澤面對他們的時候少了些平日的冷淡,偶爾他們都不在的時候也會幫著照顧一下許逸。
「你行不行啊。」許逸懷疑地看著他,他說他會推拿,可是他看著怎麼就那麼不靠譜呢,想著,他也有點後悔答應了,馬上就想反悔,不想陸澤直接按住他,「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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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他一眼,有些不滿,實驗室里的兔子都比他聽話。
也懶得聽他廢話,他直接手按了上去。
許逸「嗷」了一聲,他也毫不理會,繼續手上的動作。
許逸趴在床上,一臉絕望。
別問,問就是後悔。
他嘴不該那麼快的。
為什麼要讓他一個護工來按,這裡可是他家醫院啊,醫生不香嗎?
「行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澤終於開了口,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新的手帕來擦擦頭上的汗,「動一下看看怎麼樣。」
「不想動。」許逸生無可戀地趴在床上,扭頭問他:「我的腰還能用嗎?」
語氣和眼神里都充斥著哀怨。
陸澤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低頭擦著手。
看他不理,許逸也沒了貧嘴的心思,試探地動了下。
咦,好像真的好點了。
之前他一動就疼得直抽抽,但這次感覺腰那裡熱熱的,主要是動起來也沒那麼疼了,他一喜,「不錯啊,還真有你的。」
即便被誇了,陸澤也依舊面不改色,不驕不躁,仿佛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倒是讓許逸高看一眼。
「你醫術還不錯啊,哪兒畢業的?」
「家。」
「什麼?」許逸沒聽清。
陸澤抬頭看向他,淡淡道:「跟著家裡人學的。」
看了他一眼,許逸輕嗤,「不想說就不說了唄,行了我也不問了。」
家裡學的,以為他家是開醫院的啊。
真有意思。
他家就開了個醫院,也沒見他學會什麼醫術啊,騙人也不找個靠譜的說辭。
見他不信,陸澤也沒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欸……」生氣了?
他按的的確不錯,到初七許逸回去的時候已經好大半了,雖然做不了什麼大動作,但基本的動作還差不多,只是這麼一來,他們的舞就要有變動了。
而後天就是比賽的日子。
他一下子進入緊張焦灼之中,幾個孩子倒是過得自在,彎彎繼續每天大半時間窩在畫室里,清風練琴,清朗則早被秦盛忽悠著把作業給寫完了,這會兒正繼續學著做程序。
節奏漸漸恢復正常,很快也到開學的日子。
車裡,彎彎喜滋滋地抱著她的新書包愛不釋手,見柳清朗倒在座位上抽噎,趕緊點了點他,「二哥你看,我的書包好不好看,媽媽給我買的。」
「不想看。」帶著鼻音的聲音悶悶地傳了過來,哭得不能自已。
「那就不給你看了。」彎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輕輕放在一邊兒,兄妹情這才勉強回籠,安慰道:「二哥,你別哭了,上學多好玩啊, 有什麼好哭的,而且哭也沒用啊,哭完不還是得去學校。」
聽到這話,柳清朗哭得更厲害了,悲從心來,眼淚流得更猛了。
彎彎愣了下,趕忙往他手指頭縫裡塞紙,托著下巴發愁地看著他。
二哥怎麼大了一歲還是那麼愛哭啊。
想了一路,還沒想好怎麼哄,車子已經停下來了。
今天都是來送孩子去學校的,車停成了長龍,開不過去了,柳榮索性靠邊停車,他們直接走過去更快些。
「好了二哥,下車吧,都到跟前了再哭也沒用。」見他還在哭,彎彎好聲勸道。
柳清朗抽了下,掏出走之前許靜給他裝好的水杯,裡面還專門放的溫水,他喝了口補充了下水分,這才慢吞吞下車。
他一路都不說話,彎彎幾個也配合地放慢了步子。
腳踏進校門的那一刻,柳清朗忽然就認命了,手拉著書包帶,耷拉的腦袋也抬起來了點,邁步往前走去,背影看上去頗有點決絕的味。
「這孩子。」許靜無奈地搖了搖頭,好歹人是進去了,算是不錯的,她就怕他到時候在校門口撒潑打滾,到時候還得讓彎彎把他拎到教室。
他現在也不輕了,走這麼長的路得多累啊。
不知道自己又被親媽給嫌棄了一遍,柳清朗走著走著心情就慢慢平復了。
他也是看透了,反正上學這事跟他哭不哭沒什麼關係,哭完了照樣得去,再鬧也沒用。
想著,他嘆了口氣,要是可以不用上學就好了。
看他好了,彎彎也就放心去了她的教室,剛一坐下溫雅就撲了過來,「嗚嗚彎彎,我好想你啊。」
「雅雅我也想你。」兩人膩膩歪歪互訴思念,一不小心碰到了葉瑾昀,彎彎趕忙扭頭說了聲「對不起」。
他搖了搖頭,離她們遠了些,蔫噠噠地趴在桌上,時不時還咳嗽一聲。
「他怎麼了?」溫雅小聲說道。
彎彎搖頭,「不知道。」
不過看他那樣子像是生病了一樣。
溫雅也看出來了,說話的聲音都下意識小了許多,也沒心思鬧了,生怕一會兒再一不小心磕著捧著他,他現在看起來怪脆弱的。
作為他的同桌,彎彎更能近距離感受到他的狀態,他整個人好像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股氣一樣,怎麼說了,感覺就跟缺了水的花一樣,蔫了,區別就是他缺的不是水,而是生機。
彎彎皺了皺眉,這種感覺讓人挺不舒服的,有點壓抑。
但他們的關係算不上很好,彎彎也不好問他到底怎麼了。
只無意間看到他的手,眼睛不自覺瞠大了些。
這……
他的手上都是打點滴之後血管受到刺激鼓起來的青色,他本身皮膚就白,這麼一來襯得那幾處青紫更駭人。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葉瑾昀的手一個瑟縮,藏在了袖子裡。
他幾乎不敢去看她的表情,生怕從她眼裡看到同情和可憐。
即便是出於好心,並無惡意,他也不需要。
頭慢慢埋在臂彎里,他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苦笑一聲。
這樣的神情,他看夠了,看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