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救人

  聽到這話，老頭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只不過是冷笑：「嚇唬我？你以為我會怕？」

  院長卻是知道彎彎的特殊體質，想了下她說的話，大概知道這位近期可能會生病，看這脾氣大得想想也能說得通。

  

  她勸道：「老先生，氣大傷身，請您保重身體。」

  老頭懶得聽她們說話，又開始趕人，「趕緊走趕緊走。」

  院長無奈，只得帶著彎彎離開。

  彎彎看了他一會兒，這次沒有反抗，乖乖離開了。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又要拉著院長去，嘴裡「烏拉烏拉」的，院長起初沒懂，聽了好一會兒聽著像是救護車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握住她的肩膀問道：「彎彎是說那個老爺爺今天會生病是嗎？」

  彎彎點頭。

  老頭住的地方在郊區，周邊也沒什麼人家，家裡好像也就他一個，這要是真身體不舒服了也沒人知道，當下她也不敢再耽擱，保險起見還叫了救護車，自己趕緊抱著彎彎打個車也往那邊趕。

  「老先生？」門在裡面鎖著，她敲了好幾聲沒人應，也不知道裡面是怎麼個情況。

  彎彎伸手摸著邊上的牆，見院長奶奶還在敲門，沉思片刻，動了起來。

  院長敲了許久，門終於開了，但開門的人卻是彎彎，她傻眼，「彎彎，你怎麼進去的。」

  彎彎沒說話，拉著她走到一個房間，地上，老頭捂著心臟一個勁兒地抽搐，話都說不出來了。

  院長嚇了一跳，恰巧聽到外面救護車的聲音，趕緊跑出去把門大開，叫人進來。

  醫護人員抬著人上了車，彎彎和院長也跟著坐在上面。

  醫生們聯繫醫院準備手術室，又對老頭坐著簡單的急救，院長捂住彎彎的眼睛不讓她看，怕她嚇著。

  彎彎也沒鬧，乖乖靠在她身上。

  直到手術室的燈滅下，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的時候院長才鬆了口氣。

  醫生也覺得後怕，「這要是再晚來幾分鐘的話人就真的沒了，心臟病發作很快。」

  院長還沒說話，這時一個男人跑了過來，抓住醫生的手就問：「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懵了，「您父親是？」

  彎彎卻認出他來，正是那個雕像店的店主，她小手指著身後護士剛推出來的床，「哥哥，爺爺在這裡。」

  裴賢趕緊跑到床邊，看他爸臉色蒼白，心裡咯噔一下。

  醫生拍拍他的肩膀，「沒事，這次送來的很及時，你可得好好感謝這兩位啊。」

  院長解釋道：「彎彎喜歡老先生院子裡的雕塑，我帶她去看，恰巧遇上了。」

  她隱瞞了彎彎的預知，畢竟大多數人對此還是有偏見的，難免會帶有色眼鏡看她。

  裴賢緊張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他低頭看著彎彎，認真道：「小朋友，謝謝你。」

  彎彎抿嘴笑了笑，「不客氣，哥哥快去照顧爺爺吧。」

  「好，您二位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想請您吃個飯，以作感謝。」

  「不用了，您先照顧老人家，我們就先走了。」

  裴賢自然不願意讓救命恩人走，但醫院也著實不是招待人的地方，他一會還得去辦住院手續，恐怕得忙一陣，遂說道：「那方便留個地址嗎？二位救了我爸，等他好了，總得登門拜謝才是，不然我爸醒了可得罵我不懂事了。」

  他都這麼說了，院長自然也沒了拒絕的理由。

  知道他們是孤兒院的，裴賢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彎彎，見小姑娘眼神清明，憐惜地摸摸她的腦袋。

  彎彎乖乖朝他擺了擺手，「哥哥快去照顧爺爺吧，以後不要跟爺爺吵架了哦，要好好說話。」

  裴賢愣了下，想問她是怎麼知道他們吵架了的，那邊醫生叫他，他只能先趕緊過去。

  剛才著急去那邊，打車花了不少錢，回去自然是坐公交地鐵。

  彎彎靠在院長懷裡直打哈欠，下車的時候又怕院長奶奶累著，不讓抱，小手在臉上拍了幾下，讓自己清醒一點。

  聽著那聲音，院長齜了下嘴，「彎彎，輕點兒，疼。」

  彎彎抬頭憨憨笑了一聲，樣子看上去傻乎乎的。

  院長在她小鼻子上點了下，拉著她的手道：「走，回家睡個回籠覺去。」

  兩人到了門口，卻現在那裡站著一個人。

  「彎彎。」許靜迎了上來。

  彎彎看著她，見她一臉歡喜，也跟著笑了下，「姨姨。」

  她依舊沖她笑著，只是眼裡多了些生疏。

  許靜愣住，討好地笑著解釋道：「彎彎，姨姨之前是家裡人生病了，陪他去醫院，所以沒來看你，之後再來的時候你都正好不在，還好今天我來得早，你這是玩完回來了嗎？去哪裡玩了呀，玩得開心嗎？」

  院長不喜歡許母，連帶著對她也有幾分遷怒，但她沒多說話，把決定權交給彎彎。

  「謝謝姨姨關心，我玩得很開心。」彎彎移開視線，微微垂眸，「我現在有點困了，想要睡覺，姨姨先回去可以嗎？」

  許靜臉上的笑意僵住，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始終沒看她，又確實一臉倦怠，不由得有些沮喪，「那好吧，你先去睡覺，我晚點再來看你。」

  彎彎嘴巴微翕，最終還是閉上了，點頭，「嗯，麻煩姨姨了。」

  許靜笑得勉強，「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跟姨姨客氣，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彎彎耳朵動了下，手指擰著衣擺，沒有說話。

  無奈，許靜只得先離開。

  她覺得彎彎今天不對勁，很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為什麼，思來想去都還是覺得應該就是生氣她那邊沒來看她。

  哎，她就該從醫院出來就來的，也不知道小孩等了她多久。

  「彎彎，你想怎麼做？」

  進去之後，院長回頭看許靜的車還停在門口沒有走，低頭問道。

  彎彎抿著唇，過了一會兒，忽然出聲問道：「奶奶，你說，如果姨姨知道我是個壞孩子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想要我了？」

  「嗯？」院長愣了下，沒太懂她的意思，疑惑地看著她。

  彎彎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眼裡閃過堅定，在院長耳邊說了幾句話。

  院長眼神複雜，「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彎彎點頭，「確定。」

  或許讓她主動放棄，是最不會傷害到她的方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