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真相

  小五呆了呆，什麼意思？難道他是犯官之後？

  「我來說！」霍子墨制止要說話的燕懷鳳，轉頭看向他，沉聲道：「害死你爹的是他自己。如果為你娘和你申冤是害你爹的話，那麼害死他的也有我的一份……」

  靖國公開口道：「行了！三郎帶小五下去。諸位我們先解決點家事，失陪！」拱手先行離去。事關二女兒的清白聲譽，不宜大庭廣眾下說出來，於小五日後也無益。

  燕懷鳳道：「勞煩蕭大人和楊大人隨我們走一趟。」

  蕭淮和楊伯熙連忙應下。

  霍子墨叫了名小廝找一處僻靜院子說話，今天是子云定親的大好日子，他們自然不可能就這樣離去。

  

  小五心中又驚又疑，不再抗拒跟隨著霍絳離去。

  片刻後，大家到了一處安靜的小院子。也不用下人伺候，各自挑了位置坐下。

  靖國公開口道：「這件事情我們說，都不如蕭大人說的有力。還請蕭大人代為述說一遍。」

  此事當年可是轟動京城的大案，雖一開始是蕭淮手下裘遠修審，後來移交寧王蕭淮便接過手來。應聲將事情說了一遍，隱去了詳細的霍繡受辱之事，只提了個大致。

  楊伯熙嘆氣道：「霍五小公子，本官不知何人與你說的是太師害死你的父親？不過世人皆知，若不是太師和你三兄，你早已胎死腹中！太師於你而言實為再生父母。

  你母之慘烈！在當時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但凡能活下去，她也不會選擇將近臨盆鬧市跳樓自盡。你師父為救你，親自動手剖腹將你從你母肚子中取出來，才有今天的你。

  你三兄抱著你拉著你母的遺體告狀。四兄親自到午門敲響登聞鼓。求來寧王帶他進宮告御狀。這一切，都只是想為你母求還一個公道。怎能說是你師父害死的你爹？

  你可隨便到城南打聽一下，十人之中有九人知道。若覺得信不過，可以現在就去大理寺查案卷。案子判決後，你父家財產一分為二，一份歸你一份歸霍家撫養你所需。」

  靖國公父子再次聽到霍繡悲慘遭遇，都紅了眼睛，胸口窒痛！今日榮華他們都享受不到了，想要補償也無從補償。

  小五煞白著臉，早已淚流滿面，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但他不後悔質問，不問怎麼知道師父和三兄四兄待自己恩重如山，不問怎麼知道娘親有多慘？

  燕懷鳳沖他招了招手，看到小小少年一臉悲痛欲絕，呆滯走到跟前，心疼得不行！伸手為他抹去淚水，柔聲道：「師父不是想瞞著你，是不想我的小五太早去承受這些風雨。」

  「師父……」小五跪下來撲到她的膝頭上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燕懷鳳又是心疼又是惱怒，對霍子墨道：「去把嚼舌根子的人給我揪出來，小五心有多痛，我就要他百倍還之。」

  楊伯熙和蕭淮對視了一眼，雙雙拱手告退，這種事不用他們在場。

  待二人出去了，霍子墨伸手摸了摸小五的腦袋，溫言道：「三兄這就為我們的小五出氣，誰不知道小五現在是太師的心頭肉，居然有人敢讓我們小五傷心，是活膩了。」

  小五哭著點頭，雙手抱著燕懷鳳的腿，這一該悲痛的他感受到了深入靈魂的溫柔！雖然失去了親娘，但他仍然擁有了別人一輩子無法得到的幸福！

  定親宴的風波，在大家努力掩飾下維持著平靜直至結束。不過大家都知道蔡侍郎這輩子要栽在這個來討債的女兒手上了。攪和霍子云的定親，揭霍小五的傷疤還能落個好？

  果然黃昏時分，聖旨便到了蔡侍郎府中，先是痛斥了一番蔡侍郎教女無方，隨後便是停職思過。看著問題不大，至少沒要搞出別的罪名來，讓蔡家顛覆。

  但蔡侍郎知道他的仕途完了！打蔡媚一頓，送到莊子裡，如果可以，他想和她斷絕父女關係換取仕途，只是明顯在太師這裡是行不通的。若他政績好還能周轉一番，偏偏平庸。

  小五頹廢了一段時間，整個人都呆呆的，也不願意出門。燕懷鳳懷胎已滿三個月，本該公布的，看到他心情不好，怕別人知道她懷孕了會不寵小五，也沒公布。

  這天，五公主來看小五，將不願意出房門的小五拽到獸園玩。仿佛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一如既往待他。

  燕懷鳳看到他心情明顯好了些，對霍子墨道：「我琢磨著小五是因為他娘受辱之事難受！原本就不是很活潑的孩子，再這樣下去怕是更加沉悶了。不如讓他和五公主定親吧！」

  霍子墨曉得燕懷鳳此舉是讓小五知道，連天之驕女都沒有嫌棄他願意做他的妻子，這樣他就不會自卑了。道：「不如明年秋閨後再定？否則小五會覺得沒底氣。」

  「他現在這樣，連國子監都不去了，還考啥？」

  霍子墨微笑著為嬌妻按摩肩膀：「所以讓五公主跟他說，若他鄉試中了解元便和他定親，若是能得六榜首立以與他成親。這是他自己的實力不靠人底氣便足了。」

  「這個主意不錯！一會我跟五公主說。」

  「夫人手上的事務是不是準備慢慢移交了？最近陛下偷懶得厲害啊！」雖然只是三個月，但後頭肚子大起來了會帶來不適，所以提前把公務移交才是最妥當的。

  「已經準備移交了。軍政這一塊，陛下老是搞不過來。」

  「軍政現在東夏和國內已經穩定，只有北夏還在波動期。過段時間便穩定了，穩定後自行運轉，並不會很麻煩。陛下現在逃避無非是借咱們的銀子還沒有還清，不想接手。」

  皇帝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奸人？狡猾得很！燕懷鳳道：「等子云查清案子，來一次大清理，約莫可以穩定十年。此時便可放心交給他了。對了，程飛兩個兒子快到京了吧？」

  程飛兩個兒子已經贖回來了，雖然程飛賣之前打聽清楚賣主家的情況，孩子還是吃了些苦頭，現在新法規定主家不能無故打殺奴僕，故孩子們只是挨打倒不至於傷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