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骨折

  「小五……」

  「輕舟……」

  「方小娘子、霍五小公子……」

  眾人大吃一驚！紛紛沖了過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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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子墨先一步掠下來，把小郡王和洛酒兒放下，先將摔傻了的小五移開，伸手扶起方輕舟，沉聲道：「感覺如何？」

  方輕舟痛到臉白如紙，全身直冒冷汗！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痛到淚流滿面，看著霍子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靠得近的一名少女，白著臉顫聲道：「手臂應該斷了，我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小郡王看著她的樣子都覺得痛，喉嚨發堵，他知道不能碰她，只能往前一步，單膝跪下，澀聲道：「是不是很痛？」

  「太師來了！」有人叫了一聲，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燕懷鳳放了雙胞胎走過來，伸手點了方輕舟的止痛穴，握著她的手臂檢查了一遍，左肩膀和右手腕脫臼，幸好雙臂骨裂並沒有折斷，吐了口氣，道：「不怕，只是骨裂。」

  方輕舟給點了止痛穴緩和過來了，哽咽道：「好痛！」

  小五「嗚嗚」哭起來：「表姐，對不起！」

  霍子墨狠狠瞪了小郡王一眼，伸手摸摸幼弟的腦袋，道：「不關小五的事，是謝謝表姐不是對不起！」

  雙胞胎跑過來安慰小五，洛酒兒側掏出帕子幫他抹淚水。

  「謝謝表姐……」小五哭得泣不成聲。

  小郡王羞愧地道：「對不起，都怪我！」

  方輕舟勉強笑了笑，止痛穴只能緩和不這麼痛，並不是不痛！她實在無力安慰他們。

  燕懷鳳道：「確實怪你，你表哥又不是三頭六臂，帶著兩個小的哪裡顧得上你？回去問你娘拿十萬兩銀子來賠償給方小娘子，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十萬兩！在場的人驚呆了，這麼值錢麼？早知我去接人。

  方輕舟也給這數目驚到了，感覺有十萬兩嫁不嫁人都無所謂了。只聽到「喀嚓」一下，脫臼的左胳膊回位。

  燕懷鳳笑道：「我說笑的，十萬兩沒有，最多一萬兩。或者讓他給你個郡王正妃賠償。」

  眾人：「……」不過看出來了，太師是為了分散方輕舟的注意力幫她把胳膊接回去。

  方輕舟肩膀的疼痛消失了，跟著聽到「十成兩沒有」直接變成心痛！一萬兩還真不如當郡王正妃，眼淚汪汪直流，道：「我手臂要怎麼治？」就這一會子功夫雙臂腫了起來。

  小郡王掉眼淚，道：「不哭不哭，治不好的話，我娶你為正妃，再給你十萬兩。」

  原本是又手痛心痛的方輕舟，「撲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大長公主才不會給你這麼多銀子。」

  她這般又哭又笑，狼狽又可憐的樣子！落在小郡王眼裡說不出的好看，道：「我母親會給的，她從不拒絕我的請求。」

  燕懷鳳嘖了一聲，將方輕舟扶了起來，道：「手臂要敷藥再放上夾板，以免一不小心碰撞到，骨頭咔嚓碎成渣。」

  骨頭自然不可能碰到就碎成渣，但在場的沒幾個懂外傷的，小郡王嚇得臉更白了，方輕舟直接腿軟。

  燕懷鳳扶方輕舟回去治療，她接骨技術在為霍子墨苦練後，早超越了御醫。方輕舟得她醫治，心中稍安！

  出了這事，自然無法再玩了。霍子墨便跟諸人道別了，表示他們即使不在也會盡地主之誼，一會安排管事過來接待大家，只管盡情玩。

  莊子裡沒有藥，燕懷鳳只能先去采些應急消腫止痛藥。方輕舟只叫了一聲痛，和開始時哭了幾聲，後來便咬緊牙關不再哭了。見她這般堅強，燕懷鳳高看了她幾分。

  小五很難過！他不知道從前的事，但懂事以來，遇到的頭一個奮不顧身救他的人是方輕舟。不免特別緊張她，對燕懷鳳道：「阿娘，我陪你去採藥。」

  知道這孩子難過，想儘自己的一份力量。臨近山林便有藥，燕懷鳳沒有拒絕，帶著他一起出發了。

  「阿娘，我想好好謝謝方表姐，我一點兒事都沒有，但她的手骨頭都裂了。她好像很窮，要不我給她點銀子吧？」

  燕懷鳳奇怪，道：「你怎麼看得出來她很窮？」方家落敗了的事，她知道，不過不至於很窮吧？

  「她每次看到值錢的東西都會多看幾眼呢！不過她也很大方，只要自己有的都捨得給我。逛街的時候，她沒有什麼銀子，自己不吃也買給我吃。我分給她一半，她說給我。」

  小五其實是個很細心的孩子，大家一起去玩時注意到這些細節，只是從來沒有說出來過。

  燕懷鳳摸了摸他的頭，道：「好！」從前她覺得方輕舟是在討巧，但並不排斥。家裡給不了好的前程，作為一個女孩兒自己努力去爭取是值得尊敬的，只要心腸不壞就行！

  今天看到她下意識就去救小五，說明她有一副好心腸。聰明堅強懂察言觀色，做事有主見，應對得當，圓滑但不卑不亢！配得起小郡王，他需要一個可以為他抓主意的妻子。

  「回頭，阿娘問問她是否想嫁你表哥？如果她想，我們就幫幫她。如果不想，咱們就給她些銀子，讓她日子過得輕鬆些！小五覺得如何？」燕懷鳳邊說邊看著小五的反應。

  「感覺表哥除了生得好看些，脾氣好些，出身高一些，其實沒有什麼優秀的。不如四兄聰明機智，像保護神。也不像三兄，什麼事情都難不倒，像大廈能遮風擋雨。」

  子云像他們的保護神，燕懷鳳認同。但——「為什麼會覺得三兄，是大廈？」難道大廈不應該是她麼？

  「三兄是家主呀！家裡的錢都是他賺的，事情都是他做主的。要不然你以為是管家養我們麼？」

  燕懷鳳：「……」問題是，你阿兄不賺錢，我也有錢養你們啊！不過她承認，家裡所有的事情都是霍子墨做主的。從有銀子開始，就一直是他在管。他是一個合格的夫君！

  「阿娘呢？難道阿娘是看門用的？」

  小五奇怪地道：「阿娘為什麼這樣想？你是天啊！你比大兄、祖父、伯父他們都厲害！天是不能塌的。」

  燕懷鳳笑出聲來，她承認有給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