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不負花信不負己

  目送著她倉皇離去的身影，燕懷鳳垂首擰眉，足夠的愛麼？這要求太高了！「李二公子，覺得尊夫人所言對否？」

  拐角處的李恪走了出來，有些無奈地看向她：「小女孩不懂事，世上哪有你付出了，別人就必須要回應的？要是這樣不說我早有三妻六妾，就是你的小郎君後院也塞滿人了。」

  燕懷鳳哂笑了一聲，道：「問題是睡了跟沒睡不一樣啊！你都把人給睡了，當然要回應了。」

  李恪：「……那你睡了沒？」

  燕懷鳳微笑：「我和你不一樣，該出手時便出手。少年風流，不負花信不負己！不睡出花來，都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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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他和她最大的區別在於，他是君子中的壞人，壞得不坦蕩。她是壞人中的君子壞得坦蕩蕩。

  「方才聽聞，你的小郎君說，我是倒著念的柳下惠。特意設個圈套坑他。麻煩你回去告訴他，彼此彼此！」

  燕懷鳳哈哈大笑，道：「他爹問他時，他可不是這樣說的，他說，只為在人群中多看了別的小娘子一眼，雙膝便與中堂結下不解之緣。怎麼變成罵你了。」

  李恪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感情他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本來沒想找你的，叮囑他不要惹靈犀，結果他一面應了一面尾隨靈犀，我覺得他信不過才叫人通知你。」

  「太囂張，罰得他一點都不冤！不說了，小心你的夫人想歪了去。所以哪！睡就睡唄，愛什麼愛，天天拈酸吃醋，搞得自己面目可憎！」她大咧咧地一拱手，抬步離去。

  李恪回了一揖，好看的眉頭輕蹙，說得如此瀟灑！不怪那小子時不時就抽風一回。不過換成自己是他，人到手了心不在估計也不會好受！

  馬車搖搖晃晃離開少府卿府，本該是靖國公府馬車和太師馬車到了路口要分道揚鑣的，靖國公府的馬車卻跟了上來。

  燕懷鳳下馬車，將他們的馬車攔停，一個個敲開車窗，道：「不回家跟上來幹什麼？」

  霍家四個大男人：「……」我們就是想知道，你因何罰子墨？如果不是特別嚴重，能否求情？

  靖國公輕咳一聲，道：「就是過去看看子墨犯什麼錯？」

  燕懷鳳冷笑：「他犯錯，你們父子過去看就好，帶上自己的夫人過去。他那麼大一隻了，不要臉的嗎？我看你們不是想求情，純粹是想看熱鬧，閒得你們。該幹啥幹啥去。」

  說完黑著臉掉頭上自己的馬車，豈有此理！

  靖國公父子夫婦：「……」那我們不要臉的麼？當街訓。

  後頭出來的賓客見狀，有人低聲議論：「幸虧嫁的是武將之家，要是嫁文官之家，得氣死長輩。」

  「也不一定，人家還是挺護夫君的。不過霍家這是幸福一人，禍害全家。」

  「切，太師要嫁你們家，怕你們得把她當佛一樣供起來吧？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酸的。」

  「公主都沒她威風，公主下嫁後，還得侍奉公婆。她說訓你就訓你，公公叔伯祖父都沒給臉。哪裡是葡萄的事，是鐵珠，一般人啃不下。」

  有人道：「公主沒有官職實權，太師掌天下兵馬。嫁我家，就算是鐵珠我也囫圇吞掉！」

  引發一陣輕笑聲！是呢娶太師娶的是一個人麼？娶的是勢傾朝野的大權！

  「人家還沒有成親，成親未必就不孝順了。再說孝順不一定是低眉順眼，正經的好處給夠就行了。那些低眉順眼，實際一肚子壞水，占便宜的才是真不孝。」

  馬車後的議論聲不斷順風飄過來，霍絳的馬車在最後，聽得慈安郡主臉都黑了，看向表情古怪噙著些笑意的丈夫，道：「太師真是的，拒絕就拒絕，為何要當街訓人？」

  霍絳看向嬌妻，微笑道：「子云和我說，他準備考個武狀元來孝順我。等他考上了，你幫忙張羅擺高中酒。」

  慈安郡主：「……」我跟你說東，你和我說西。道：「不是還有母親、大嫂麼！我說他們在嘲諷我們家，你聽到沒？」

  「你不但是靖國公府的三夫人，也是絳侯夫人。將來咱們是在分府出去的。就算有母親和大嫂張羅，你也要搭把手。子云不叫你母親，尊重你就行了，不要因此當甩手掌柜。」

  慈安郡主深呼吸：「侯爺，我說的是人話吧？我說他們在嘲笑我們，你沒聽到嗎？他考上了？還沒開始，你急什麼？」她越說越大聲，最後氣到一張芙蓉臉都紅了。

  霍絳道：「你不喜歡聽這些？不喜歡聽就大聲反駁，站出來和他們打擂台啊！咱們是將門世家，誰怕誰？」

  慈安郡主霍然起身，憤恨地道：「霍絳，你是個男人麼？他們嘲笑霍家，憑什麼讓我一個婦道人家討公道？」

  霍絳微笑：「再大聲一點，越大聲罵我越好！」

  他這態度，直接把慈安郡主氣瘋了！當初真是鬼迷心竅喜歡上他，進門他兒子沒叫自己母親也罷了，反正他兒子也不時常住國公府。現在給那麼多人嘲笑，他居然當縮頭烏龜。

  「啊……」

  慈安郡主崩潰尖叫，繼而指著他大罵：「霍絳，你他媽的就不是個男人，別人嘲笑霍家被未進門的媳婦當街斥訓，你他媽的裝聾作啞，我跟你說你左顧而言他。

  你他媽的不要臉，我還要臉呢！什麼將門虎子，一點血性都沒有，依我看，你們就是烏龜門。我受夠你了，我要跟你和離，停車。」罵完，她徑直走出馬車，然後發現……

  一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詭異地看向後方。霍家人則全部看向她，男人們還好，女人們的臉色蒼白。

  慈安郡主抖了抖，不是吧！走這麼遠了，太師也能聽到？她站在馬車上扶著車柱子探頭往後看，啥都沒看到。

  慈安郡主納悶，正要回頭詢問一下楊氏，發生什麼事了？卻聽到車頂上傳來燕懷鳳冰冷的聲音：

  「嘲笑霍家的人，自己滾出來站到右邊街道。等本太師動手就沒有迴旋的地步了，我最喜歡遷怒株連。」

  慈安郡主腿一軟，差點從馬上摔下去，隨後出來的霍絳一的馬扶住她，在別人視線死角，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