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天雷滾滾

  少年上前對著李恪做了一個深揖：「霍子墨誤會了李二兄，一時衝動，魯莽行事。冒犯了李二兄，還請李二兄大人有大量，莫要見怪，對不起！」

  

  李恪神色始終淡淡的，這小子發起瘋來完全不顧念昔日之情，他無法原諒他！拱手道：「霍左都侯少年英雄，非我李恪可比。不敢當你的道歉！」

  洛靈犀一呆，完全沒想到李恪會當著燕懷鳳的面，不給霍子墨臉面。這、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燕懷鳳：「……」如果是霍子云，她可以一腳踹跪下。但霍子墨大了，她不能逼著他跪地賠罪。臉色有點難看！

  霍子墨倒是無所謂，撕破臉皮以後便不用再忍氣吞聲。只是私鬥，該報答該維護李家的他一樣會報答維護。但假惺惺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照樣交好就免了。

  燕懷鳳只好對霍子墨揮手道：「滾回車上去。我和李大將軍說幾句話。」

  她這樣說了，洛靈犀也只好後退準備道別回府。

  霍子墨在此事上是寸步不讓的，對洛靈犀道：「洛小娘子，我有話與你說，借一步說話。」說著走到大門的石獅則。

  洛靈犀一滯，看了眼李恪，見他點了點頭，只好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在燕懷鳳看著這二人舉動，對李恪小聲道：「生氣了？」

  李恪也同樣看著霍子墨和洛靈犀，正要回答……

  霍子墨頂著二人虎視眈眈的目光，對洛靈犀小聲道：「生氣了？」

  洛靈犀頭頂一群烏鴉飛過……

  李恪：「……」

  燕懷鳳臉一黑，假裝沒聽到，繼續道：「你年長他幾歲，當他年幼無知，且饒過他一回，下次他再敢我打斷他的腿。」

  霍子墨道：「若李二兄欺負你，在外頭拈花惹草，你只管告訴我。我打斷他的腿。早上霜露重，出門多穿件衣服，莫要因為不疼惜你的人病了。」說抬手要為她挽垂下的青絲。

  洛靈犀頭頂天雷滾滾而過……上蒼，我要是做錯了什麼，請用律法來懲治我！

  「霍子墨……」

  李恪和燕懷鳳的怒吼聲同時響起！

  霍子墨在燕懷鳳身影一動之時，便「嗖」一下竄回了馬車上，大聲道：「我只是讓你們身受感同而已……」

  李恪一把揪住了洛靈犀後退。他意在將她拉開不給霍子墨挽垂下的青絲，畢竟那小子打不得。

  燕懷鳳則是想一腳把霍子墨踹飛，只是人跑了，「吱」一下剎停腳步，轉頭看了眼李恪，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彼此狼狽的模樣。她輕哼了一聲，道：「讓你見笑了！」

  其實李恪挺惱火的，但看到她這個樣子，還真是見笑了！忍著壓下笑意，道：「嗯！我送靈犀回去。」拽了洛靈犀轉身便走，他都不知道正確反應是啥了？

  燕懷鳳轉身怒氣沖衝上馬車，這小子就是仗著身上有傷，她不敢打他，但他屁股沒受傷，不抽他，她叫他師父。

  洛靈犀小聲對俊臉扭曲的李恪道：「我、我不知道他，他為什麼要這樣？」

  李恪嗯了一聲，道：「他是故意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回去吧！我要上早朝了，頭一天遲了不好。」

  洛靈犀哦了聲，看著他轉身出門，好看的眉頭揪成一團。

  李恪出門時看到燕懷鳳的馬車已經啟動了，只是馬車大幅度搖晃，以及「啪啪」「我錯了！」之聲不容忽視！估計是按著霍子墨打屁股。挑了挑眉，抬步上自己的馬車。

  進宮早朝後，李恪和霍子墨叩謝龍恩，然後一起留在了御書房議事。以往兩人是有說有笑的，這次明顯彼此不相識交情不深的態度，讓皇帝與參與議事的官員納悶？

  很快王相等人便覺得孝王推薦霍子墨，至少有一樣很對，有他加入之後，很多細節上的疑惑、矛盾點經他一說，馬上就明白了。不到一個時辰，大家便習慣有不懂不明的問他。

  燕懷鳳不在御書房，而是一牆之隔的偏殿批閱軍報軍方摺子。之前大家有不明的不是問皇帝，便要隔著門帘問她。現在完全不用問她就順利解惑了。

  李恪丁憂前也參與過新政，但東夏的官制是地方官制和中央官制不同，所以他對此也不是很理解。專心看著官制案卷以及衛尉規制。對大家圍著霍子墨毫無反應。

  皇帝抽了個空跑去問燕懷鳳：「李恪和子墨怎麼了？」

  燕懷鳳也是個壞人，面不改色地道：「霍子墨調戲李夫人，給李恪逮了個正著。」

  皇帝：「……」表示：「朕不信。」

  「不信，一會午膳了，你自己問霍子墨。」

  「那他還什麼還能活著出現在這裡？你不生氣？」皇帝狐疑地看著她：「該不會是你指使的他跑去調戲李夫人吧？」

  燕懷鳳：「……」勾了勾手指，示意皇帝附耳過來，然後對著他的耳朵，吐出了一個「滾」字。

  皇帝悻悻地滾出了偏殿，哼！回頭朕問李恪是不是真的？霍子墨真調戲人肯定會狡辯。

  待午時，停歇半個時辰，供百官放鬆用膳。織室令帶了人過來給霍子墨量身做執金吾朝服。

  皇帝見霍子墨離去了，把李恪叫到一邊，悄悄問他：「太師說，子墨調戲你的夫人，可是真的？」

  李恪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拱手道：「太師指使的。」這麼壞，那你就當主使人吧！

  皇帝一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太師就是這樣，表面老成少女心時不時跳出來。這個著實有點過分，嗯，霍子墨沒長腦子的嗎？這也聽！」

  頓了頓道：「你不必和她計較，實在氣不過的話。朕給你安排幾個宮女調戲霍子墨，為你出氣。」他說得大義凜然，但想看好戲的表情實在太明顯了。

  李恪無語凝噎！

  見李恪不吭聲，皇帝以為他有意向，低聲道：「後天宮宴就是出氣的好時機。咱們找幾個巨丑的……」

  李恪：「……」一臉深受感動的表情，哽聲道：「陛下待臣實在是太好了！臣不勝感激，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皇帝其實是想把宮女交給李恪，讓李恪指揮，聽他這樣一說，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