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失算

  「你大半夜的跑出去，我不多想，但他夫人會多想，看到的人會多想。傳出去什麼來，別人怎麼看我？不僅是我，連子云小五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都會被人異樣看待。」

  少年深吸了口氣，道：「即使我們不是未婚夫妻，我只是你的徒弟。你這樣，我們一樣會被人用異樣目光看待的。」

  下人聽到兩人爭執都不敢進來，杏月在外頭低低說了聲：「太師，熱水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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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冬天的衣服多，燕懷鳳站起來除外衣。她也不叫霍子墨走，就這樣當著他的面除衣服。臭小子，自己都沒規矩還跟她講規矩。

  她這渾不在乎的態度，氣到少年了。「我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還是根本不以為然？」

  燕懷鳳火大，直接把裡衣的衣襟拉下一截，看他還要不繼續說教？真不迴避，可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干、幹什麼？」

  霍子墨腦袋「嗡」一下，懵得很，完全搞不明白明明在吵架，她怎麼突然就、就色.誘自己了！！！？

  「你剛才跟我說什麼？」她一步步朝他走過去，就像魅妖，身姿妖嬈，明眸勾魂攝魄！

  霍子墨的心「怦怦」跳過不停，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道：「說、說你不、不該半夜三更找李恪。」聲調都變了。

  「霍子墨，在跟我講規矩的時候，你講了嗎？半夜三更進我房間，我要沐浴更衣，你還留在這時喋喋不休。這就是你的規矩？嗯……？」還色眯眯的，連她生氣都不知道了。

  「一邊殺人，一邊阿彌陀佛？」

  「我，我是你未婚夫。」

  「定親了？未婚夫就可以半夜進我房間？就可以看我脫衣服沐浴？那我是不是可以先睡了你，再成親？」

  「也、也不是不可以……」少年脫口而出，臉紅耳赤。

  燕懷鳳嘴角抽了抽，抬腳朝他虛踢：「滾！」

  「孝王太困了，睡覺打呼嚕。」他委屈地盯著她衣襟那裡看，還咽了下口水！

  「教訓得這麼起勁，就該想到會被趕出去的。」燕懷鳳抬步進盥洗室，要不是他的骨頭還沒長結實，一腳踹他出去。

  霍子墨臉皮奇厚，以不正之身正他人之歪，一點都不尷尬，道：「我幫你找洗換衣服。」

  杏月服了這位主子，他再糾纏下去，她一準挨罰！太師寵著他任由他胡鬧，可不代表生氣了只拿他出氣。

  躡手躡腳進來合十對他拜拜：「三小公子，求您了！您趕緊回去歇息吧！要不然奴婢會挨罰的。求您了，求求你。」

  霍子墨其實一開始是想借孝王打呼嚕過來求安慰，順便留宿的。但沒想到人不在，她批閱的是軍報，以他的聰明自然猜到，她是煩了批閱沒完沒了的軍報去找李恪。

  原本以為逮個正著，利用她心虛，自己生個氣讓她哄，哄著哄著順理成章留宿。結果他不但糾正不了她的錯誤，還給人家理直氣壯，反將一軍。只能灰溜溜走人，失算！

  次日，正月十二，後天元宵又放假。所以燕懷鳳準備早朝時跟皇帝提出讓李恪奪情上任。孝王昨日到的，沒有面聖所以今天跟她一起進宮面聖。

  百官都是人精，知道不管何事都是開頭的時候規矩寬鬆，官制改革一通過，人人急於鑽營自己要去的衙門及新職位，手頭上的政事奏摺只要不是緊要的，全部押後。

  官制一旦改革，那麼衛尉和執金吾肯定有變動，如此兩處衙門都是掌管京師安全的，沒有衛尉卿和執金吾主持怎麼行？所以早有重臣瞄上了這兩個重要的職位。

  燕懷鳳上朝第一個奏事，表示她一人掌管天下兵馬太累了，且有權高欺君嫌疑……

  百官一聽可激動了，這麼說太師要放權？這可太好了，人人豎起耳朵聽下文。

  「……官制改革需要衙門長官主持，故不管官員因何事留職，此時都應該回歸職位。如衛尉卿李恪大人，就該奪情配合朝廷改革。假如不願意配合，只能另派官員擔任……」

  想謀取衛尉卿一職的臣子臉黑了，李恪又不是傻子皇帝奪情，他怎麼可能不出山？太師你這是寸步不讓哪！

  「……執金吾一職，已空缺太久。哪怕沒有適合人選，暫代也要安排官員上去主持。雖然臣很能幹，然則鐵打的江山，流水的年華。臣亦凡人紅顏易老，實在無暇顧及……」

  對於衛尉卿一職，王相等人早料到，不管是皇帝和燕懷鳳不會讓李恪讓出來的，所以倒沒有太多的意外。

  聽到執金吾職位時，都凝神屏息起來，結果人家藉機自吹自擂一下，再嘚瑟自己要成親，頓時無語極了！

  「那，敢問太師可有心儀人選？」皇帝其實是想讓李恪一人兼管，因為他實在不敢把京師兵權交給旁人。他信得過的另一人是霍子云，可是霍子云太小了，字都識不齊全。

  燕懷鳳搖頭：「執金吾掌京師的徼巡，保衛京師安全。臣不敢妄加保薦。主要還是看陛下您的意思，可以請教宰相，宰相有選用官吏、監察百官之權，他肯定最清楚用誰最好。」

  王相一愣！沒想到她居然會把機會讓給自己，這算是額外補償？執金吾的位置要是放上他的人，他也算是有兵權的人了，而且還是京師禁軍。就這餡餅大到令人不安！

  孝王知道霍子墨想要執金吾的位置，主動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一個人選可供陛下和宰相參考。」

  不管願不願用他推薦的人，也不能不讓他說。王相衝皇帝點了點頭。

  皇帝抬手道：「孝王請說。」

  「臣覺得霍左都侯非常適合執金吾一職，他雖然年輕，但有四年領軍經驗，立下赫赫戰功。指揮十五萬大軍贏了元遼名將趙起的三十萬大軍，這可是最關鍵的一場大戰。

  他亦曾一直與蘇淮南、陸修遠、樊離好幾位名將率軍於右翼打游擊戰。要說在京中武將實戰和指揮作戰經驗，除太師外就是霍左都侯了，且他早幫助太師處理軍務。

  亦曾御側代筆擬旨熟悉處理各種政務，尤其是從頭到尾都參與了東夏新政，對新政除太師陛下之外，便是他了。臣想來想去，想不出來除了他，還有誰更適合擔任此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