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抄殺經，修殺仙

  燕懷鳳到大廳，看到滿臉倦容鬍子拉碴的他正站在炭盆前取暖，忍不住道：「至於趕成這樣麼？」他其實不必年年進京的，估計是想看二皇子。

  

  寧王轉頭看到她，笑了笑，道：「路上風雪大，能走快一點走快點，把受寒吃苦的時間縮短來。給你帶了批藥材。」

  「何苦挑冬天來，秋天多好！今年一年，你一半時間在路上過了，南夷可有時間好好打理？」

  「你這是關心我，還是關心國家大事？」

  燕懷鳳給他斟了杯熱茶，伸手遞給他，道：「啥都不關心，張嘴就說，說到什麼算什麼。」

  寧王接過茶喝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喟嘆聲：「你怎麼一點都沒變，還是這脾氣。」

  「瞧你這樣子是才進城，沒用早膳吧？那就留下來用一頓早膳。然後去看你兒子的救命恩人。」

  「正有此意！」跟她熟了，寧王也不客氣。

  用完早膳，探望道謝了霍子墨出來，寧王幾次欲言又止。

  燕懷鳳道：「想把二皇子接走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成親再生一個，留在京中。再讓二皇子詐死，離開京成用你養子身份回到你身邊。對了，我說，你是不是不能生了？」

  寧王：「……」

  「如果不是你的原因，我看東夏女子挺能生的，陛下在東夏納五個女官，五個全都懷孕，回來人家又懷上了。不如我讓人給你送幾個？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孤陽不生了。」

  寧王：「……」

  見他不吭聲，她臉黑了：「你生不出來，你當初還讓我嫁你？知道你無恥，沒想到你如此無恥！」

  寧王扶額：「我身體好得很，從前不生是想兒子她娘安心，後來是人在劣境擔心生出來無法好好撫養，不想連累孩子。現在，南夷的女人，老實說一看就倒胃口。」

  燕懷鳳哈哈大笑，確實南夷的女子又黑又矮，五官平扁，很少有膚白貌美的！關鍵是她們還不怎麼講究衛生，用牛馬尿洗頭說是殺蟲。道：「京里挑幾個？」

  「虞美人，你老實告訴本王，是不是真不嫁本王？」寧王一本正經地道。

  老小子這麼多年都沒死心哪！燕懷鳳以手作鏡樣，伸到他跟前：「照照看，你跟我配麼？」

  寧王噎住，道：「只是沒打理！你要不嫁，我真娶正妃了。不想等到六十歲才有孫子抱。」

  燕懷鳳樂得不行！道：「六十歲當爹也不錯！」

  「有喜歡的人了？」寧王試探，他是不相信李恪成親了，她還會往前湊的。

  燕懷鳳那裡會跟他討論如此隱私的問題，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這等世外高人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寧王想起路上聽到關於她修仙的事，深感匪夷所思：「你還真想修仙哪？沒聽說過一邊當太師一邊修仙的。你要是修得成仙，我腦袋砍下給你當凳坐。」

  「為什麼就不成？」

  「你這跟左手抄經右手殺人有什麼區別？」

  「切，我抄的是殺經，修的是殺仙。」

  「嘿嘿……」寧王笑出聲來。

  年底，各地賦稅不管能不能如期運押到京，但帳本冊子已經提前到京。大家不怎麼關注國內和南夷的，全部把注意力放到東夏這邊來了，這是一塊肥到流油的肉。

  然後這塊肥肉的帳本沒有讓諸人失望，果然真香！報名前往東夏任職的官員，頭一批已經出發了，只為趕上春耕。第二批因著天時寒冷還留在京中，後悔起自己錯過春耕。

  報名沒能被錄用的官員過年都痛快不起來！不能去東夏相當於被財神爺拋棄，能開心得起來才怪！可以想像到得若干年後同年同僚們個個富到流油回來，自己卻兩袖清風！

  南夷頭一年耕種成績平平，但至少有收穫。不過在木材藥材珍禽方面的商稅收穫不少，只是因為東夏太耀眼了，大家都不怎麼看得上南夷這塊又瘦又柴的肉。

  在宣讀南夷田賦的時候，寧王有感受到，大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認為他吃撐了沒事幹弄件破袈裟穿的感覺。只有讀到商稅時，這些人的目光才恢復正常。

  因此在寧王請求明年春闈有了新進士後，朝廷安排些能幹官員到南夷任職時，大家自動與他保持距離。就差沒跟皇帝建議讓寧王以夷治夷了，誰愛去到處都是毒物窮鄉僻壤。

  寧王：「……」有你們後悔的一天。

  寧王回京後隔天便往太師府跑，隨之皇帝和李恪也隔三差五登訪太師府。霍子墨鬱悶皇帝來能理解，李恪你成親了，你跑來幹什麼？還有你來也行為何不帶上嬌妻？

  皇帝自然是盯著寧王和燕懷鳳，他怕燕懷鳳嫁寧王。而李恪來，一是皇帝讓他陪伴，二大概是舊情難忘！

  弄得王相等人以為他們密謀什麼不為人知，對他們不利之事？王老頭不但自己時常跑來，還打發孫子和孫女前來。

  不過燕懷鳳大多數時候除政事外，對他們愛理不理的。漸漸皇帝看出來她不會考慮寧王，便放心了！加上年頭年尾政事多，便不再登門。倒是王采寧心思泛活想著桃花精！

  燕懷鳳對此並不干涉，上門探望霍子墨的同窗及將士多了去，有想聯姻的特意把自家小女帶來。霍子墨人不能動，腦子嘴巴可以動，長時間臥床有人陪伴不用這麼無聊。

  到了十二月二十日，霍子墨可以移動了。燕懷鳳忽然提了把輪椅到他房間。

  霍子墨看著她往輪椅鋪上墊子，悻悻地道：「我以為你整日在忙政事，把我給遺忘在角落了。」

  燕懷鳳鋪上墊子，過去扶他坐起來為他穿衣。道：「語氣再幽怨一些！最好是擠出幾滴淚來，如此我便會愧疚了。」

  聽到夷則和商呂竊笑！

  霍子墨噎住：「你近段時間都沒陪過我。」

  「那我晚上是陪狗吃飯來著？」

  少年又噎住，然後控訴：「你來去匆匆吃完飯，嘴一抹便走了。餵我的都是商呂和夷則。」

  「要不，晚上我幫你洗澡？」

  夷則和商呂駭笑！

  霍子墨：「……」有人惹她了？

  幫他把衣服穿好，燕懷鳳輕輕將他抱到輪椅上，然後推動輪椅練了練手，將他推出門外。道：「不吭聲是幾個意思？真想我幫你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