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尷尬！好尷尬！

  「子云，讓你師父靜一靜！」霍絳看到燕懷鳳閉著眼睛，連忙制止了兒子分她的神。

  霍子云一頓，又道：「師父，你不是說阿兄的骨頭今天能固定了？什麼時候才停哪？你是不是困得很厲害？」

  燕懷鳳睜開眼睛來，打了個哈欠：「等到晚上。堅持一下就過了。」

  「好啦！出去了。」霍絳端起托盤拉著兒子出去。

  戌時三刻，聽到漏壺發出「叮咚」一下清脆聲，被鋪天蓋地睡意籠罩的燕懷鳳再也堅持不住，直接陷入了黑甜鄉。

  守候在外頭的靖國公父子和太醫，也在聽到聲音後齊齊移步進入房中。

  太醫先為燕懷鳳把脈，確定她只是太過睏倦後，這才為霍子墨做全身檢查。

  霍子云上前抱燕懷鳳到軟榻上歇息，他今年九歲了，雖然不是很高，但燕懷鳳不高，所以橫抱起來再不會拖地。

  靖國公看著累到給孫子抱都毫無反應的燕懷鳳，既心疼又感動！其實子墨說得沒錯，這世上除她外不會有人待他這麼般好！錯過了是要後悔一輩子的。

  太醫檢查結果是骨頭已固定，接下來只要不移動就能完美癒合，不過臥床三五個月是免不了的。

  

  能不變成殘廢已是萬幸，臥床三五個月對靖國公和霍玄來說已十分滿意！請太醫到前頭客廳詢問為何昏迷不醒？

  太醫也覺得奇怪！他已和其他太醫會診數遍，始終查不出原因。道：「聽聞小四公子說，一語禪師欲登門道謝，不若請他診斷一下？昏迷多與腦疾有關，這個一語禪師擅長。」

  待太醫下去後，坐在椅子上沉默著喝茶良久的靖國公開口：「若是子墨醒來要娶、他早前與我說心悅他師父……」

  霍玄垂著的眼神顫了顫，他心裡早同意了，現在看來父親也打算同意！

  霍絳早看出端倪，只是不能確定，畢竟少男少女長時間相處在一起，兩人相貌不俗，就外表來說世上再難找出更匹配的了。更何況兩人才貌俱全，子墨更是她一手高教出來的。

  霍黛卻震驚到嘴巴都張大了，他一向木訥呆板，聽了這話，三十多年來的固態思維直接給衝擊到顛覆了！只覺得侄兒實屬大逆不道，荒誕不經！

  卻聽父親續道：「我當時只道他是年少懵懂一時迷惑！經此一事，我方知他並非衝動之舉。人們都贊他雖年少卻心存大善大義，不計得失不問前程，危難面前以身為盾！

  他心明如鏡，自有為人處世之道，縱生死關頭亦不改其志。可見心悅他師父亦不可逆之！他醒來若再堅持，他師父也同意，咱們就逐他意吧！人生苦短，不必再為他添堵。」

  霍玄霍絳齊聲應是。

  只有霍黛腦袋「嗡嗡」，他想不明白，不為師前為母，不為母后為師，侄兒怎會對一個長輩產生情愛？單是稱喚和輩分就亂成一團，小五還叫著太師阿娘，轉頭又變是大嫂？

  靖國公見他不吭聲，皺眉道：「老二你有意見？」

  霍黛茫然抬頭看向父親，道：「哪、哪他們成親的話，小五叫他們什麼？這輩分亂套了。」

  靖國公和霍玄、霍絳：「……」

  霍黛定了定神，道：「先是娘，後是師，然後在又變大嫂？從前是我弟妹，現在變成我侄媳。我知道其實她和四弟不是夫妻，只是這些稱喚都是事實……」

  他捏了捏眉心，痛苦地道：「而且孩子們都是她養大的，子墨雖然跟她的時候已經十一歲了，可是這幾年是她養是她教，這跟一手養大的沒啥區別。我很亂……」

  他是真的腦子混亂！雖然明知燕懷鳳和霍子墨清白的，但總給人蒙上一層亂.倫、私.通的表象，至少十有七八會這般想。

  靖國公和霍玄霍絳：「……」

  霍子云走了進來，道：「這有啥？酒兒也會是我一手養大，然後娶其為妻。我可以養童養媳。師父為什麼不能養童養夫？阿兄和師父只差兩歲半，連三歲的相差都不夠。

  再說他從沒承認過師父是阿娘，開始稱呼她為女大人。後來跟學武功才叫師父，也沒正經拜師。還有，師父在戰場上受傷昏迷，都是阿兄替她更衣洗抹。他不該負責？」

  靖國公父子一呆，四人都沒注意過此事，或者說當時為了不尷尬，刻意忽略掉此事，且燕懷鳳太強大了受傷之事甚少。久之久之他們就忘記她需要人貼身伺候了。

  「假如阿兄這樣都不負責，對得起師父麼？如果不娶師父，師父另嫁他人，他對得起師爹麼？」

  靖國公父子：「……」尷尬！好尷尬！

  戰場上發生之事皆為勢所逼，但發生了不可能當沒有發生過。霍子云這樣一說，霍黛就覺得燕懷鳳本就對霍家恩重如山，上戰場初衷也是為霍家報仇。霍子墨不負責天理難容！

  「此事，是我忽略了。子墨確實該負責！若太師願意嫁。他們的婚事，我沒意見。」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散了吧！子云好好照顧你阿兄和師父。」小傢伙方才說的事太尷尬了，靖國公說完起身。

  「知道了，祖父伯父爹慢走。」

  霍絳走了幾步，回頭看向兒子，微笑：「明天你生辰，想要什麼禮物？」家中這個情況是不好再為小傢伙辦生辰了。

  「阿兄醒來！」小小少年報以父親微笑，只是眉宇間的擔憂難以消散。

  「好孩子！」霍玄伸手摸了摸侄兒的腦袋，欣慰且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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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有青山近是竹林，園中繁花如錦，曲水潺潺，亭台錯落有致，但房屋不多！一看就是別園。霍子墨疑惑間，聽到了男子喘息女子嬌吟之聲，情不自禁轉頭看過去。

  隱藏在花木假山的亭子裡，衣裙散開的少女握著亭子半腰高的圍欄。一身材高大五官英俊略帶陰鷙氣息的紫袍青年，自後抱她做著不可描述的之事。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清平公主，但男子絕非燕懷鈺。霍子墨又是吃驚又是厭惡！正要飄走，卻聽到男子開口了。

  「公主要纏著燕懷鈺，萬莫讓他出兵，即便阻止不了，也儘量拖延上一兩個時辰。如此就足夠拖死燕懷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