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小五出走

  小五並非真正的霍家直系血脈，哪怕是記在四房，國公爺父子不會偏心，日子長著呢！不代表新進門的夫人不偏心。燕懷鳳不缺銀子，何苦讓小五被嫌棄？

  新晉的靖國公夫人出身書香世家邵氏，其父是中散大夫七品小官，祖父是青城書院山長。邵氏之前有位青梅竹馬未婚夫，適婚期未婚夫叛變還詆毀她的聲譽以便脫身。

  邵氏大受打擊病了一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抗拒婚事。邵夫人心疼愛女，加上夫妻二人都比較開明，所以一拖就拖到了二十五歲。大家都以為邵氏要等父母百年後出家當姑子。

  靖國公議親時，邵氏嫂子覺得小姑子好好一個女兒家，為個負心人葬送一生，實在不值當。所以就把她畫像送到大長公主手中。卻不想真給靖國公選中了。

  靖國公選中邵氏原因很簡單，她年紀最大。他不好意思娶跟孫子一樣大的少女，但年紀大的又多是成親了的。能娶黃花閨女為何要娶二婚婦人？

  但燕懷鳳想的是，就因為未婚夫悔婚就自己鬥氣十年的女子，胸懷能寬闊才奇怪！不過靖國公挑中相處了段時間後，感覺滿意。她總不能跳出來抗議，管自己疼愛的孩子就好。

  後天，皇帝要冬狩，他忙碌了一年就盼著冬狩出去散心。燕懷鳳沒反對！皇帝巴巴地跟她說，無非是想她去保護他。她琢磨著要不要把小五帶上？小傢伙都沒跟她去打過獵。

  但帶小五不帶胞胎，回頭又有得爭吵。雙胞胎太皮了，一不小心就看不住，刺客肯定沒有，但圍場有野獸一樣危險，且走失了容易被誤傷，又難以尋找……

  練功，用了早膳，和那幾位大師研究術數。

  午時初，小丫頭進來通報，有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找太師，說自己姓李，是李夏的侄子。

  

  燕懷鳳一怔，李夏以往都是找霍子墨，莫非有急事？起身出去見那孩子。

  孩童穿著打扮不錯，身上有一股子精明勁。是李夏兄長的長子李長生。正一臉焦急地在門口團團轉。見到燕懷鳳便跑了進來，道：「太師，小五郎自己跑出來了，咳咳……」

  燕懷鳳大吃一驚！道：「不急，慢慢說。給他拿碗茶。」

  門子應聲去斟茶。

  李長生給自己口水嗆到，咳了幾聲，也不喝茶，道：「我和二叔到鋪子拿昨晚的帳本。路上看到幾個惡少追小五郎，開始沒認出，是小五郎認出二叔來，跟二叔求救。

  二叔報了太師的名，說了小五郎的身份，惡少才跑了。原本想著送他回國公府的，但他哭得厲害說什麼都不願意回去。二叔只好讓我來找太師，他說會在清怡茶莊等。」

  燕懷鳳又驚又怒！小五身邊有丫頭奶娘還有暮春丫頭，怎麼會自己跑出去？還哭得厲害！道：「你帶路。」

  李長生自己雇了馬車來，燕懷鳳心急那裡願意坐馬車，翻身上馬讓他坐在後頭，打馬便走。對鳳一道：「你們四個，帶府兵過去把靖國公府給我圍了，只許進不許出。」

  鳳一四人嚇了一跳，卻不敢違背，叫他帶人圍好過她召禁軍圍。當即回府召集府兵。太師府除了當初從南部帶回來的士兵還有從虞家軍中挑出來的，共兩百人。

  燕懷鳳打馬狂奔往清怡茶莊，她馬術了得自不會撞到行人，卻把馬後的李長生嚇得不輕，感覺騰雲駕霧似的。

  清怡茶莊是霍繡的嫁妝鋪子，李夏叫人拿了許多糕點又從小販手中買了許多小玩意兒，總算把小五給哄停了。

  燕懷鳳一到，小傢伙又哭了起來，從椅子上滑下朝她撲過去，嘶啞著聲音委屈地叫道：「阿娘……」

  燕懷鳳把人抱起來一邊親吻一邊道：「沒事了！謝謝你李夏哥哥。」

  小五抽泣著道：「謝謝李夏哥哥！」

  李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不客氣，應該的。太師好！剛才問了小五郎，但他沒說怎麼自己跑到大街上。一會您再問問。沒事，小人就不打擾您了。」

  他料想是靖公府出了陰私事，否則小五不會跑出來的。這種事，他不好意思聽。

  燕懷鳳點頭，道：「此番多謝你了。回頭讓子墨請你喝酒。」說著拿了個荷包遞給他，「拿著給你小侄子買點吃的。」抱了小五大步出去，她倒要看看誰這麼膽大包天？

  李夏想推辭都來不及了，只好大聲道：「謝謝太師，太師慢走。」

  李長生也跟著道謝。

  小五不肯跟李夏說，燕懷鳳一問他便說了，「他們把奶娘和暮春叫去幹活。奶娘說要照顧我，那個嬤嬤說，又不是正經的霍家郎君，這麼大了少看一會怎麼了？」

  燕懷鳳呵呵，看來邵氏想滾蛋哪！道：「然後你就跑出來了？為什麼不找三兄和四兄說？」

  小五扁嘴哭：「沒人告訴我三兄和四兄在哪？我自己留在院子裡，等了好一會，聽到下人說，他們都到祠堂上香了。我不是霍家的嫡親孩子，不配去祠堂上香。

  我說要奶娘和暮春，我要回家。他們把門關了不許我出去。我自己翻牆出來的，我怕他們再關我。我就自己出來了，我迷路了。又遇到壞人，嗚嗚……」

  燕懷鳳肺都氣炸了！所以子云和子墨也是死的？自己的弟弟不見了也不知道。壓著火氣道：「放心，一會阿娘就去幫你討回公道。把那些賤奴打變醬。」

  欺負的是小五，打的卻是她的臉！燕懷鳳感覺臉都給打腫了。她要能忍，她就不叫燕懷鳳，叫燕烏龜！

  小五伏在她懷裡嗚嗚哭著點頭。哪怕是生活在莊子，天天玩泥巴的時候，他也是給嬌寵著的，從未受過一丁點氣。

  靖國公府這邊也亂了套了，祠堂上香是靖國公和邵氏的事，霍玄等人是不用上香的。但家族親戚來了少，所以也要招呼。等到用午膳了，才發現小五不見了。

  在府中找了數遍沒找到，正要發散人到外頭找，結果鳳一四人帶兵把靖國公府圍了。靖國公還不知發生什麼事？霍玄兄弟已然猜到，怕是小五自己跑回太師府把燕懷鳳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