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發財要走正途

  進宮的路上，有官員對她道：「不過是搶菜，太師何苦弄到告御狀？交給京兆尹處理不就得了。」

  燕懷鳳冷笑：「我捉的可不是搶菜賊，捉的是竊國謀逆的大盜。尚書令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居然讓你做侍曹尚書？」

  侍曹尚書給她說得臉紅耳赤，他一大把年紀了從沒有人這樣落他的臉，一時間氣到不輕，道：「不過是搶菜，太師真能小題大做。老夫不比太師年輕口舌便給，不與你爭。」

  

  燕懷鳳也不和他爭辯，一會他便知道自己錯沒錯？

  皇帝來後，朝會開始。

  大家都知道今天太師要告狀，所以在陶官傳唱：「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後。」都靜靜等狀太師先發言。

  「臣有事啟奏……」站在寶座屏風後的燕懷鳳開口了。

  百官立馬豎起耳朵聽，看看她如何告狀？

  皇帝其實也覺得她有點大題小做，自行懲罰了便是根本不用提溜到朝堂上。道：「准奏！」

  「本太師想問一下諸位大人，國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的根本是什麼？丞相是百官之首，尚書令掌國之奏章，就請二位大人回答一下。」

  王相：「……」本相沒招惹您吧？

  尚書令謝斯年想一巴掌拍拍死侍曹尚書，他都不敢招惹這母老虎，偏生他不知死活。丞相比他大，自然是丞相先上。

  王相只好出列，拱手道：「軍隊。再國富民強，沒有保家衛國的軍隊也會被他國覬覦。」

  燕懷鳳點了點頭。

  尚書令出列，拱手：「臣附議！」

  侍曹尚書此時已然明白過來，既羞臊又氣惱！

  燕懷鳳道：「既然知道軍隊才是國家屹立不倒的根本，為何要縱容宗室權貴搶奪軍隊口糧？沒有他們保家衛國，豈有你們今天的安逸生活？大家或許覺得本太師小題大做。

  本太師想問，二十萬大軍造反，在場哪位大人能平定？或者你們會說有很多將軍都可以，不就是東夏戰俘建立的軍隊而已？可造反是因為宗室權貴爭奪軍人口糧引起的……」

  燕懷鳳冷笑：「猜一猜，天下支持你們的軍隊有多少？他們是吃你們的還是用你們的了？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那是百戰雄師，豈能容你們一而再，再而三挑釁！

  你們想一呼百應估計做不到，但軍中只要一聲令下，刀槍馬上就能對著你們。天下兵馬都是本太師養的，軍隊是為了保家衛國沒錯，但享受了保護的人不付出……」

  燕懷鳳陰惻惻地道：「……可以，本太師真不需要這付出的人情省得難還，但還想占便宜的話，本太師頭一個不答應。動將士們的口糧，就是動國之根基，是想害大夏亡國。

  沒人願意保護白眼狼，沒人願意為欺壓剝削自己的人亡命。你們的命是命，將士們的命也是命，憑什麼要為你們無償付出？本太師不知道你們忠國不忠國，但——

  本太師絕不允許自己辛苦換來的一切被人破壞，陛下永遠都是你們的陛下，這天下也永遠都是陛下的。本太師身為陛下師長，動陛下的利益，就是蔑視本太師的威嚴。

  搶軍隊的口糧就是吸陛下的血，蠶食陛下的龍椅腳。是在挖本太師的心。所以誰動軍隊，誰就要承受本太師的怒火。今天本太師逮到的人，休想活著回去，推午門斬首。

  廷尉卿勞煩你查明這些人的身份，將他們身後的主子名字全部記下，貼公告於午門各處衙門。讓天下人知道動軍隊是什麼下場！再有下次，連根拔起，絕不饒恕！

  本太師活著的一天，絕不會讓縱然死敵人的刀槍下也不皺一下眉頭的大夏將士，因國人同胞欺負而哭泣！他們就算哭，也是因為國破家亡、同袍戰死而哭。」

  少女的怒火充斥著整個大殿，聲音蕩漾在大殿中久久不散。文官如何不說，但武將都深受震撼！因為她說，她活著的一天，就不會讓大夏將士因同胞欺負哭泣。

  文官最是擅長做文章，小事可化大，大事可化小。但此時誰也無法否認她說得對，最主要的是天下兵馬現在真是她在養的。享受著軍隊的保護沒付出，反而去奪食，禽獸不如！

  皇帝胸膛里有些哽咽，她從前有說過維護他的話，但從沒有在公開場合說過，現在她說出來了，就在朝堂上，說誰動他的利益，就是蔑視她的威嚴，是在挖她的心。

  「尚書令、廷尉卿……」

  「臣在！」謝斯年、蕭淮出列。

  「尚書令擬旨，廷尉卿領旨依太師之言執行！」

  「是！」謝斯年蕭淮恭聲應下。

  「太師可還有話要說？」皇帝詢問。

  燕懷鳳答道：「臣無事再奏。」

  侍曹尚書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沒追究。不過他高興得太早了，燕懷鳳不追究可不代表王相和尚書令不追究他。

  接下來的大臣奏了些地方要提前預防雪災、刑事案之事。

  大司農丞匯報了一下各地今年收成情況。

  趕上新政前春耕的地方主食明顯收成提高了些，但不是很顯著，不過副食卻提高了很多。這是因新政推行的時間趕在春耕時分原因。減產或沒有明顯區別的多是因為天災。

  大家原本就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對此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在說到東夏時，百官立馬豎起耳朵來。東夏其實有很多地方沒兵災或是兵災不嚴重，因此在減免賦稅的時候是酌情減免的，尤其是商稅優惠政策只是提供便捷，但並沒有減免。

  大司農丞只挑了幾個經濟比較發達的州郡說，聽到郡守一年的收入不包括田賦，僅成商稅收入高達十萬之巨時，大家的心理都不大平衡了。最次的郡守年收入也達兩萬之巨。

  然後說到東夏大司馬樊國公樊離收入時，整個朝堂差點炸了。頭一年收入三十萬白銀，要知道是年收入，三年意味著至少有百萬收入，這僅是他自己的分成稅，加上食邑……

  百官瘋狂地算計了一下，感覺有必要到東夏出任數載，好過貪污，好過落泊到搶菜被砍頭。加上之前連青城被敲詐一事，太師隔山震虎了一下。所以要發財還是走正途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