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桃花精上身

  燕懷鳳在見到蕭祭酒時一臉詫異：「你居然還屹立在祭酒的位置上不倒？」

  氣到蕭祭酒再沒和她說一句話，全程只和霍子墨說。因為擔心太師魔女突然發威要革他的職，所以霍子墨說外宿時他一口答應了，只盼著這魔女趕緊滾蛋。

  弄得燕懷鳳很是納悶，外宿這麼容易辦的？要不要讓子云也外宿？不過轉而一想，小傢伙是要結交人脈的，留宿有更多時間和同窗們交流，還是算了。

  王相嫡三孫女王采寧給兄長王承業送書，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燕懷鳳和霍子墨，眼睛一亮！上前福身行禮：「小女見過太師，霍三小公子好！」

  霍子墨微笑：「三小娘子有禮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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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懷鳳側目，三小娘子？熟到連姓都省了！

  王采寧難得看到霍子墨笑容待人，要知道他以往為避嫌，總是保持著疏離冷淡態度的，粉臉微紅道：「小女是來給兄長送書。沒想到這巧碰到你們。您和太師是來看四小公子？」

  「不是，明日開始我與令兄就是同窗了。」霍子墨溫和地道：「屆時還請令兄多多指教。」

  少女頓時雀躍起來，道：「好啊！我方才聽兄長說，這個旬休輪到他請客了，屆時你和小四公子過來。」

  少年挑眉含笑道：「這敢情好！屆時定到府上嘮叨。」

  「三小公子能來，是我們的榮幸！說起來，你好像出征回來後都沒有參加過……」

  「我先回去了。」

  燕懷鳳冷眼看著他們互動，見二人還有要說下去的節奏，她可沒空陪他們在這裡瞎扯淡，抬步便走。

  「抱歉，改天到府上再與三小娘子會話。」少年衝著少女一揖，匆匆離去。

  王采寧捧著自己的臉，傻笑著轉了個圈圈，看向翻身上馬的少年，儒雅英氣丰神俊朗少年衝著她微微一笑，這才揚鞭打馬離去。少女心跳加速，三小公子好像待她不一般呢！

  嘖！少女情懷如詩，要是陽春三月就更美了！坐在馬車上的燕懷鳳放下窗簾，閉目養神。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熟人，太常卿嫡三孫女明扶蘭，這姑娘也是個膽大熱情的，從馬車中探出頭來甩著手帕跟霍子墨打招呼：「霍三小公子好！您怎麼有空逛街？」

  少年笑容燦爛：「才到國子監報名，明天準備上學。三小娘子這是要去哪？」

  三小娘子，三小公子？可真巧都行三！燕懷鳳怎麼看霍子墨怎麼感覺他像是玩弄婦女的遊蕩紈絝，都三小娘子保管不會在床上叫錯，哎呸！

  明扶蘭紅著小臉道：「我約了陸國公家二娘子喝茶，順便一會用個午膳，三小公子可願意賞臉？」

  燕懷鳳的馬車徐徐自少女的馬車經過，見她臉生紅霞眼睛水汪汪的，心道：「這小子桃花精上身了，個個都中情他。」

  桃花精少年遲疑了一下，道：「改天吧！太師在。」

  怎麼聽起來像是我師父很苛刻古板，不要太明目張胆了，改天翻牆找你一慰相思情？燕懷鳳翻了個白眼！

  明扶蘭這才注意到，已經距離他們有段路的燕懷鳳座駕，歉然道：「真是失禮！方才沒注意到，沒跟太師問好，還請三小公子一會代為問好！改天我請你們喝茶。」

  少年沖她拱了拱手：「改日我請三小娘子和令弟。」說著便打馬追馬車去了。

  明扶蘭手指塞進嘴裡輕咬著，對身邊的丫頭道：「天哪！三小公子方才說改天請我和阿弟吃飯……」好開心哪！

  「救命啊……」

  「殺人了……」

  「打死他，打死他……」

  「老子打死的是自己的兒子，關你們什麼事，放開我……放開我……」

  前面的街道上亂了起來，婦人悽厲的哭叫聲，驚恐的尖叫，憤怒的斥罵和咆哮聲此起彼伏。

  鳳一四人連忙拔刀護衛在燕懷鳳馬車四周。

  馬夫也趕緊將車勒停！

  不一會一個壯漢捏著個錢袋子闖入了視線，身後有數名男子追趕。而後面的人們讓出一條道路，給一名抱著個滿頭滿臉是血孩子的婦人追趕。

  婦人邊追邊哭著叫道：「朱老三，你把錢還我，給我治孩子……你把孩子打傷了，嗚啊……為賭債你連兒子都殺，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我殺了你……」

  追趕壯漢的男子也紛紛喝止男子停下。

  燕懷鳳聽到叫罵聲，不難猜出是怎麼回事，本就給霍子墨刺激到一肚子火，自馬車中躍出落在奔跑的朱老三跟前。

  朱老三隻顧著跑，不管不顧撞過去。燕懷鳳抬腳撐住他的胸口，陰惻惻地道：「眼睛長哪？」

  「太師……」

  「是太師……」

  「是太師，這位嫂子趕緊讓太師為你做主。」

  朱老三嚇得一個激靈，抬頭看到美得觸目驚心如同魔女般的少女，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自己，嚇得一個激靈跪下。

  婦人衝過來「撲通」一下也跪了下來，她沒喊冤枉，而是喊：「太師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

  燕懷鳳目光落在那孩子臉上，張大的眼睛瞳孔都渙散了，哪裡還有救！沉聲道：「怎麼回事？」

  一旁有人代答：「這婦人帶著孩子在前面賣絹花，這男人突然衝過去搶錢袋子，婦人不給，兩人吵了起來，他動手打婦人。婦人叫孩子拿錢袋子跑，孩子依言抱錢袋子跑。

  男的推開婦人追上朝孩子後腰踢了一腳，頭撞到街邊店鋪的台階，當時就不行了。婦人去抱孩子，他撿了錢袋子便跑。大伙兒氣不過，所以一起幫忙追上來。」

  朱老三忙道：「這婦人是小人的婆娘，孩子是我的兒子。我拿我婆娘的錢，打我的兒子怎麼了？關你們什麼事？」

  後頭的霍子墨打馬上來，伸手搭孩子的脈，臉色難看起來，搖頭道：「救不回來了。」

  一旁有人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失聲道：「沒氣了！」

  婦人仰天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聲，猛地跪下來，沖燕懷鳳哭道：「太師！民婦求你為我兒報仇。」說完狠狠地往地上磕了下去，「砰」一下，鮮血與腦漿飛濺……

  在場的人都呆住了，人人都以為她是叩頭，卻不想她是撞頭，實在是太慘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