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太師不是寡婦

  霍子墨含笑沖四周的人團團一拱手。又對燕懷鳳拱手，眉眼彎彎道：「可以了嗎？」

  燕懷鳳哪裡聽不出他一語禪師雙關，淡淡地道：「還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蕭景煜附體了。」

  霍子墨：「……」

  虞青龍卻猛鼓掌，道：「可以，太可以了！我都封伯爵了。你為何只封了個左都侯？」這麼高的武功不可能不立功，不應該啊？更何況他還是南征北戰！

  他可太會打擊人了！霍子墨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上馬繼續充當太師的護衛。

  如果說匪軍立下的功勞燕懷鳳居首，那麼說霍子墨居二那絕對沒有人敢質疑！可是匪軍無數將領封侯封伯，留守在東夏的將軍中更有一州之官。

  樊離甚至留在東夏皇城和李恪成兩地「太尉」，因為大夏沒有封太尉，但二人是實權上的「太尉」。而霍子墨只是一個衛尉寺的左都侯，這確實說不過去。

  虞青龍的話，當晚便傳了出去。雖然有人解釋說，那是因為霍子墨兄弟是要襲靖國公和絳侯爵所以沒有高封。但有人爭辯爵位可以不給，但官職為啥不給？

  功勞是他們自己立的不能因為家中有長者當大官，就不給他們封官。太師的官難道不是太師自己掙來的？難道以後太師的孩子立下大功也不封，等太師致仕了繼承太師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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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是嘲諷，但也說出了事實，別的權貴子弟靠著父蔭便能當羽林郎左都侯了。人家霍子墨兄弟戰功赫赫為何也混得跟他們一樣？這不是欺負人嗎，當初還斬了人家女眷。

  翌日早朝，便有御史和官員跟皇帝上奏此事。

  皇帝：「……」情不自禁看向王相。這事其實他是依王相等人的意見所為，就是想著燕懷鳳是女的不好封官，給霍輕侯晉爵即可，不要給兩個小的太高官，日後慢慢提。

  後來燕懷鳳讓他拿主意，正好當時身在東夏皇宮，要人保護自己，就給了霍子云羽林郎官員貼身保護。霍子墨當左都侯保衛皇宮安全。彼時情況特殊，大家沒意見。

  回京後曾和燕懷鳳議過此事，她說等哥倆讀國子監出來再確定。意屬霍子墨從文，子云從武。皇帝想著如此也好！沒想到給虞青龍個憨憨把事情捅破。

  王相給皇帝看得發毛，他可不想惹太師這頭天下無敵胭脂虎，皇帝這樣看他，很容易給胭脂虎發現的。正在縮脖子，卻聽到胭脂虎開口了。

  「幾位大人好意思，本太師心領了！只是霍子墨和子云兄弟的官職是本太師的意思，與陛下無關。」

  百官俱都是一怔！就沒人不想著自家子孫出息的，更何況霍氏兄弟確是功高勞苦！這般打壓卻是為何？

  上奏此事的蔡御史道：「下官上奏此事只為公平公正。太師卻說是您的意思，敢問這又是為何？」

  「子墨子云少小隨本太師出征都沒有好好讀書。幸天佑我大夏戰爭已然結束。他二人也正值年少，是讀書的好時光。本太師一向反感為官者尸位素餐，受民之供養卻碌碌無為。

  閒散官職倒也無妨，若居要位，一心難以兩用，一身難以兩分，不免瀆職誤國誤民，故請求陛下先不要安排過於重要的職位。此事且待他二人學業大成後再提。」

  朝堂上安靜了好一會，都不知道是要說太師太過自信，還是真的過於耿直無私？世事難料！看李恪便知，原本此次出征歸來正好鞏固權位，偏偏其祖母過世，白辛苦一場！

  王相出列拱手道：「太師高風亮節，一心為國，大公無私。令我等鬚眉羞愧！兩位霍小將軍功在社稷，官爵自在帝心民心！我等豈可因畏懼流言而耽擱兩位小將軍深造？」

  這個老狐狸說得漂亮，但無非是的推卸當初他教唆自己的罪過。皇帝暗暗翻了個白眼！微笑道：「諸位愛卿自是知朕和太師的深意，可百姓們不知道啊！此事還勞丞相解決。」

  王相點頭：「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燕懷鳳以為自己和虞青龍說得夠明白了，她不需要相親。沒想到虞青龍覺得是她不好意思，故意那樣說的。所以還是按原計劃把事情傳了出去，而且傳播得非常快。

  太師並非霍四公子合法妻子，京兆尹也幫忙出具了證明。太師留在霍家是為報答霍老夫人沒有活埋之恩。大恩已經報，太師會離開霍府恢復虞家女身份。半日功夫傳到滿城皆知！

  無數未婚貴公子為之振奮！搞了這麼久原來太師不是寡婦，而是為報恩而默認的身份。燕懷鳳凶不凶不說，她可是大夏第一美人，權勢滔天的太師，娶了她這輩子不用奮鬥了。

  下午，新鮮出爐的太師府進了大批下人，跟著是無數珍貴豪華的家具。證實恢復虞家女身份的消息是真的！甚至有人在猜測，會不會是太師年紀不小了，要借到七夕選婿？

  這些事情，身處皇宮處理政務的燕懷鳳並不知道。因明天七夕會放假三天，她要把手頭上緊要的政務先處理好，散衙的時間拖延到酉時末，這還是她逼著皇帝的結果。

  出宮的時候，她發現守宮門的禁軍不斷偷瞄自己。出了宮後，宮門外居然聚集有好多官員，看到她都熱情地上前打招呼，問她明天七夕可有娛樂？順便把帖子送給她。

  莫名其妙被圍著塞了一大堆帖子，燕懷鳳上了馬車，對今天當值隨行的鳳三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今天這些奸臣特別熱情好客。」以前看到她只是面子上打招呼。

  鳳三支語了半天，給燕懷鳳一瞪，這才哆嗦著把事情說出來。道：「……大家都說，您想借明天七夕選婿。所以趕著在今天搬出來。還說能娶到您，此生不用奮鬥了！」

  燕懷鳳：「……」

  霍子墨：「……」

  「誰傳的？傳得這麼快！」燕懷鳳黑臉。

  「是、是舅大人。傳得快，是因為太師您聲名鼎盛。聽、聽說還有寧和縣主幫忙推波助瀾了。」鳳三縮著脖子道。

  燕懷鳳深呼吸：「這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好大嫂！」手中的帖子「啪」一下摔落在茶几上，震到散落車廂地板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