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另一種方式報仇

  虞青龍的嘴巴動了動，的確親妹妹和她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僅是性情變還能說是死而復生變的，那一身的本事，非門閥不可培養出來。且還要天資過人才能習成。

  「燕懷鈺，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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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青龍吃驚地看著他，但沒有答。

  霍子墨從他的表情看出來，他知道，微笑：「師父的酒品真的不是很好，她喝醉喜歡自言自語。所以我知道一些事情。她很想離開我們，或者說她想去一個我們找不到地方。

  我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但我肯定那個地方很危險。她說過，人死後若不轉世，必定是心有執念，這個執念多半是怨恨！這個叫燕懷鈺的人和她有仇……」

  這話讓虞青龍下意識想到，他知道妹妹是借屍還魂的。

  少年身上的肅殺之氣突然涌了出來，他冷冷地逼視著他，一字一頓道：「就是他——害死她的！」

  虞青龍的臉色唰一下全白了！變聲道：「才不是，她是和你四叔一樣，戰死的，為保護撤退的將士力戰而死。燕懷鈺是她親弟弟，怎麼可能害她？」

  說完，這老實憨厚的青年臉色更白了，他承認了！他怎麼這麼笨？但他知道霍子墨不會害妹妹，心裡不是那麼害怕！

  原來如此，少年暗道：「難道她非要打元遼了，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是為四叔也是為她自己用另一種方式報仇！」

  少年緩緩說道：「我四叔是因為等不到救援，為保護撤退的將士力戰而死的。如果有救援，就不會死！」

  虞青龍其實也猜到了，少年的話像是證實他的猜測一樣說出來，讓他心中壓抑難過！雖然妹妹換了個芯子，但身體仍是妹妹的，這使得他仍把她當成虧欠良多的妹妹！

  大街上車水馬龍，飯市時間熱鬧得不行。燕懷鳳沒事不可能故意竊聽他們聊什麼，且她勞心用腦過度，比之體力費耗更累，進馬車便會小憩！以往她還會讓他和子云按摩。

  所以霍子墨膽大包天逼問虞青龍，從他口中得知了真相。看著青年恐慌的神情，安撫道：「我不會說出去的，伯爺不用擔心，你這般反而會讓師父懷疑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被套話又被他恫嚇的虞青龍，努力平復自己的恐慌！

  到了酒樓霍子墨讓他不用下車，他下去買就行了。下了馬車叮囑燕懷鳳的車夫先駕車回寧安伯府。

  她在這裡，這位便宜舅舅是無論如何都平復不了情緒的。等他提了酒菜上車，虞青龍已平靜了！

  酉時末，寧安伯府。

  用了晚膳，霍子墨藉口幫曲紀夏看看府邸修葺，把空間留給燕懷鳳兄妹二人。

  虞青龍把有意的人選說了出來，讓燕懷鳳幫拿主意。

  「怎麼都是小門小戶的？官媒就給你說這些人家？」燕懷鳳皺眉，這是看不起誰？

  虞青龍訕訕地道：「我本來也是貧民出身，就是這幾位的家境，也是從前我想都不敢想的了。」

  「所以官媒有沒有給你說門戶高一些的？」

  「有的，還有好幾位是公侯之家的，不過是庶女，還有就是被和離了的嫡女。我偷偷看到過，長得太招人了，不適合。」張氏不漂亮都勾漢，娶個漂亮的怕更加不安分。

  虞青龍本人的資質就擺在這裡，大字不識幾個，又不夠精明圓滑，長得又非玉樹臨風，除了一個爵位，以及有她這位權勢滔天的妹妹，唯一可取之處就是本分性情脾氣好了。

  然而權貴之家最不需要的就是本分，本分怎麼往高處爬？本分怎麼能保得住自己的家業？燕懷鳳也不強求人家公侯家的嫡女嫁給他為妻！但小商販的女兒肯定不行。

  「哥，雖然出身局限了見識和才學，咱們也來不及再去重新讀書了。可你現在是寧安伯，這個爵位這些產業想傳下去，想日後子孫鼎盛！就必須要娶一位有見識有能力的女子。

  只有這樣，才能讓虞家興盛起來。你娶些小門小戶女子，她們的見識並不比你好多少，眼界胸襟會局限虞家的發展。而且你再差，還有我，為何不能娶貴女？

  我說句不中聽的，你就算是娶個和離的貴女，也要比娶個平民黃花閨女好！娶貴女，就算你沒能力為子孫謀未來，不懂教育孩子，她也能！貴女有家族傳承的學識規矩禮儀。

  這些哪怕她不教，身邊的人潛移默化也能起到好的轉變。你娶個寒門女子，別的權貴之家邀請你們，可會應酬？不會，那人脈如何開拓？勉強去應酬沒見識，會給人看不起。」

  虞青龍張大了嘴巴，他知道她說的都對！就是，囁嚅地道：「萬一她看不起我呢？勉強成親了，日後也是有矛盾的。」

  燕懷鳳好笑：「她嫁你了，你就是她的夫是她的天。看不起你，就休棄，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的大哥還擔心娶不到媳婦！不真心想過日子，咱們還不要想她呢！重新再議。」

  虞青龍嘆氣：「要不，你幫我找，我不急的。」

  燕懷鳳：「……」忽然想起寧和縣主來，道：「那個在宮門罵你的寧和縣主如何？」

  虞青龍忙道：「不行，她是縣主，還兇巴巴的，我雖然不怕她，但也不想家無寧日。」

  燕懷鳳笑了笑，道：「我回頭幫你再挑。在兵曹沒事吧？」

  虞青龍搖頭：「沒事，我就是守兵器庫。大家對我也客氣，有事也不用我干。我不去，他們照樣給我俸祿。」

  「那就好！」他這脾氣升職是不敢想的，只管領份俸祿終老即可。給他權力去當地方官，他自己都不敢。

  這個話題終結了。虞青龍想到霍子墨的話，道：「妹妹新政推行結束後，有何打算？」

  這個話題太廣闊了，燕懷鳳道：「那一方面的打算？」

  「你會繼續當太師輔助陛下嗎？」

  「太師只是一個理事的頭銜，沒人會計較這個的。他們要計較也是計較我手裡的兵。你是想問我會不會辭官吧？」

  虞青龍點頭。

  燕懷鳳笑了：「我辭不辭都是一樣的，沒人會因為我不當官敢小覷我。你忘記了，我是赤手空拳打來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