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雕像

  「阿娘，你怎麼啦？是不是不喜歡用漢白玉雕的？」

  燕懷鳳收回目光，睨他：「不喜歡放在這裡風吹雨打日曬，該放進廟裡供奉。」

  霍氏祖孫五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認真的，不過，他們也都覺得她言之有理！

  

  「回頭加建個亭子。」靖國公開口，看著心愛的幼子雕像，眼眶酸脹得厲害！記憶中如昨日他在自己膝前撒嬌，轉眼便長大隨他上了戰場，他回來了，他卻永遠留在了沙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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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晚上阿娘不回來的放在，我們明天要不要去接阿娘回來？」霍子云把三個弟妹全部抱上霍子墨的床，自己也爬上去躺在弟妹中間。

  昨日早上掃墓時燕懷鳳就不對勁了，下山去了虞家便再沒有回來。靖國公打發人去問，說是她晚不回來了，今天又一天過去了，這會子都戌時了人也沒有回來。

  霍子墨心中煩躁，她橫空出世背景特殊，有太多不可控制的因素，只要人不在他就有失控感！他甚至在懷疑，她是不是和四叔有什麼必然聯繫？或因他的緣故不想再回家？

  「明天晚膳時分，她不回來，我們再去接。把弟妹們帶上。」他就不信，她真的要把他們都丟下，他和子云不夠分量兄弟妹五個夠了吧？

  「嗯！大姑母還和祖父說，她平時幫忙打理中饋沒問題，但應酬她一個棄婦身份會讓人看輕霍家，希望阿娘把這擔子接過來。要不然人家請客回回都不去，影響彼此交情。」

  「看輕？她在霍家一天，都只有我們看輕別人的份，不會有人敢看輕我們。何必在意！」霍子墨輕哂！

  「對了阿娘說，除了小五，讓我們全部都記回親爹名下。好繼承爵位財產，不讓後娘和他們的孩子搶走。」

  霍子墨臉色喜怒不明，她這是變相把他趕走？也好，不是「母子」關係更方便！

  「啄、啄啄」

  虞青龍把接下來要用到的工具遞給燕懷鳳。看著輪廓已經出來的雕像，他腦海中又浮現起，昨日下午回來後，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阿兄，霍青和前世的我活得一模一樣！」

  然後她就讓李夏幫忙買來了一塊漂亮的金絲楠木，一箱雕刻用的工具，動手開始雕刻！

  她說：「阿兄，讓你看看前世的我。」

  是的她雕的不是霍青而是前世的她，一個和她真人一樣大小的雕像，為了對比，雕的同樣是一身戎裝，只是站著的。

  輪廓出來後，英氣逼人冷銳無雙的五官一點點展現出來，雕像越是清晰，壓迫感和侵略感越強！

  虞青龍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女子的容貌！這是如同高高在上王者一般的人物，霍家四公子沒這氣勢！

  真正的金絲楠木並不堅硬，尤其是燕懷鳳這樣內功深厚的人，雕刻起來並不費力！兩天兩夜的工夫，她便雕出了來。

  再經過一番打磨，雕像栩栩如生！展現出的氣勢和她此時的氣勢十分相似，前世的她比此時的她高大，雕像宛如凌駕於眾生之上，俯視蒼生的神祇！

  虞青龍單是看著便覺得心悸難擋，但他並不懷疑這是她的前生模樣，因為她現在的氣勢和雕像才是一體的，完全融洽，不像現在五官和氣勢是矛盾的！

  霍子墨和霍子云並沒有帶弟妹來，靖國公制止了。

  燕懷鳳在看到霍青雕像後表現出的異常，靖國公父子都覺得她可能是難過霍青死了她成了寡婦。那樣的一個少年沒了，其實很多人都為之惋惜傷懷！應該給她時間淡化！

  兩人來的時候已是戌時初，雷雨交加，叫了一會門沒人開。兩天兩夜沒合眼的燕懷鳳和虞青龍停下來便去歇息了。

  兄弟二人翻牆進來，電閃雷鳴中，一眼就看到了，大門洞開的客廳中間立著的雕像，哥倆都震驚了。

  「四叔？這是四叔！」霍子云不可思議地抬步過去。

  霍子墨心中泛起一股怪異感，這雕像是四叔，但又不是四叔！是四叔的五官，但身量更纖瘦一些，氣勢卻與她一樣，這是兩人的合體！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對四叔不一樣？

  他抬步過去，在霍子云點燃了燈火後，更加確實了自己的猜想。突然他注意到雕像手中的兵器足有一丈二長的槍，四叔用的兵器是劍，槍是百兵之王，不是誰都可以用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槍使得很好！當然刀法也好，雖然用劍，但劍法沒有刀法好，槍她不常用，但凡用的時候都是敵軍屍橫遍野之時！所以這才是她用的兵器？

  霍子云對霍青沒有印象，因為他才幾個月大，霍青便上戰場了。他對霍青的印象來自陵園裡的雕像，看到如此相似，自然認為是霍青。只是覺得這個四叔比陵園的好十倍不止。

  「難怪阿娘不喜歡陵園的雕像了，原來兩者差這麼遠。陵園那個沒有靈魂，這個才像阿娘的夫君！」他滿目仰慕！

  霍子墨嘴角抽了抽，道：「這個可能不是真正的四叔，是師父想像中的四叔！」四叔可沒這麼重的這麼強的殺氣！

  一個威壓就能鎮到顧家人屁滾尿流的人，世上除她外再無人能做到。看來虞家舅舅知道她的秘密，他得想個法子套套他的口風，她的是不能套的。

  「啊！難怪我說怎麼這麼熟悉，原來在阿娘心目中爹是這個模樣的。你說阿娘會不會是想用這個代替原來的石像？」他很快又改口叫爹了，族譜上沒改回三房前，他該叫爹的。

  「來了便把雕像搬回去。」給吵醒的燕懷鳳走了出來，她的杏眼滿是血絲，顯見沒睡多久。

  「阿娘，這是爹的雕像嗎？」

  霍子云要確認！他太喜歡這個爹的雕像了，親切且強悍就像阿娘，仿佛天塌下來也能抬手輕鬆撐住一樣。

  「嗯！」反正都是她，叫爹和娘沒甚至區別！

  半個時辰後，靖國公府。

  霍子墨將雕像抱下馬車，詢問車上的她：「放哪？」

  「放你四叔書房。」少女打了個哈欠，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然後沒骨頭似的倚在霍子云身上。矮個子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