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封地改制

  霍子云沮喪地道：「她沒罰，是我忠言逆耳，她讓我換個娘！我自動過來陪你的。」

  「所以你的忠言是什麼？」

  「大黃、二黃過來……」

  霍子墨：「……」

  翌日早朝。

  皇帝讓內侍宣讀了，南夷將實行舊有官制新政治理一事。

  能插手進南夷安排自己的人為官，百官接受度果然如皇帝所言很高，暫無異議。

  然而等到宣讀廢除封地制時，群臣沸騰起來紛紛不認同。但知道燕懷鳳就在金鑾寶座後的屏風下，並不敢罵她，只是陳列改革弊端，勸皇帝不可兒戲！國情不一，已經成慣例。

  王相更是直言，權貴世家門閥才是大夏皇朝的最重要的組合部分，只有他們支持大夏才能千秋萬代，若惹怒了他們，必然天下大亂！屆時為民謀利，反成了害民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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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亥年秋，元遼增兵半月關外，以為大夏立下無數戰功的霍帥父子四人四將為質，逼守城元帥韓正紀出戰，韓帥愛惜羽毛，拒之。轉而要求以糧餉贖人，韓帥再拒。

  十二月初十，霍氏幼子子墨，以十二歲之稚齡深入虎口於千軍萬馬之中救祖父伯父霍將八人，逃至半月關護城河，求助韓帥，韓帥再拒。原因仍然是如上……」

  少女的聲音自屏風後傳了出來，沉靜有力！

  百官皆靜靜聆聽，不敢中斷！

  「……去年冬，麗城地動，方圓百里皆成廢墟，百姓被埋於殘垣斷壁之下。本太師號召附近君侯官員救災，除少部分願意救援外，十之其九無動於衷！錯過了救援的最好時機。

  災區涉及七個縣城，村鎮多達一百二十八地。於深夜地震，能逃者十之一二而已，截止到本太師離去時，死三萬六千餘人，傷十萬餘人，彼時尚有失蹤人口過萬。

  這些都是封地制帶來的沉疴痼疾，因為所有的君侯都敝帚自珍，誰都不願意對災區百姓伸出援助之手，費耗自身的人力物力。所有的君侯都只想著如何增強自己的實力。

  他們都不希望別人比自己壯大，都希望自己凌駕於別的君侯之上，所以有利益便宜占的時候，比誰都積極，甚至為此不惜將綱常禮教拋之腦後，連君主都敢哄騙。

  本太師想問問慫恿陛下御駕親征之人，可曾想過，若我虞青鳳反出大夏自立為王，陛下性命存否？你等為何慫恿陛下親征？因為你們怕本太師反，想拿綱常禮教來束縛本太師。

  綱常禮教連你們都束縛不了，束縛得了本太師？本太師為何出征元遼？為何要滅東夷？為長治久安，為邊關百姓不必枕戈待旦，為陛下回饋他們所交的賦稅，還他們一個太平！

  本太師為何要殺君侯奪兵，因為他們不配享用百姓的供奉，不配為主為臣！本太師認為效忠陛下就是為民謀利。廣廈萬間，夜眠七尺；良田千頃，日僅三餐。富貴榮華皆浮雲！

  爾等千般算計萬般豪奪，縱子孫坐擁金山官爵，修身不修德，傾覆之災不遠矣！若不能留取丹心照汗青，何不留取青白在人間？這才是留給子孫後代永恆之財富。

  且新政於官於民皆是雙贏，爾等認同也好不認同也罷，廢封地制勢在必行！順從者依新制兌換食邑，逆者戰場之上見高下。我虞青鳳以皇天在上厚土為證不滅逆者，不歸朝。」

  說到最後宣誓之時，少女聲音鏗鏘其意不可逆也！

  百官皆噤聲！

  皇帝輕咳了一聲，道：「其實太師所言極是，新政是官民雙贏。以分成提取賦稅食邑！地方官員治理得好，豐收賦稅提高，反之則低。這於百姓和官員都是一種激勵！

  以去年東夏北江郡為例，雖是破而後立，但在東夏戶部侍郎李域的帶領下，北江郡大豐收畝產均達四百斤，按三成分收稅能收一百二十斤，僅是北江郡田賦便高達一萬二千石。

  運河開通商賈往來，交易大城莞城，各種商稅高達三百萬兩白銀。這個數，可是我們大夏一年的商稅啊！地方邑主除掉上交的七成，餘下的三成商稅共九十萬。

  國內君侯商稅想收到九十萬商稅，除非增加苛捐雜稅。否則即使是最繁華的城池，至少也要十年打上。而這三百萬商稅，僅是官府收取商賈百分之五的稅。想想莞城多繁華？」

  東夏因是新立，去年的稅收帳本在十月中旬才送來，到達京城不過是數天，皇帝此時公布出來，百官大吃一驚！

  若是真的，確實比封地制賺得更多，這還是東夏機構尚未完善的情況下，若真正流暢運行起來，肯定還要高。

  自家封地不廣的百官頓時心動了！只要自己治理得當，就能成省掉數倍以上的時間積累財富。官爵仍在，只封地不過是換成食邑！抵抗的話也打不過煞神霍虞氏……

  在百官商議了三天三夜後，討價還價改為官員沿用舊制治理用新政，封地制改成食邑制。與南夷制度一致。東夏現 在用的是三省六部制，不過早在五十年前便實行科舉制了。

  雖然不能像東夏那樣的三省六部制，便卻免了兵災。燕懷鳳沒考慮多久，便讓皇帝同意了。隨之由丞相府推行頒令。順利到讓皇帝都意想不到！這就是無敵的「忠」臣的好處了。

  清明節依例放假三天。

  因次日便是清明，晚上全家宴。

  膳後。

  靖國公道：「今年是我們頭一回清明給你們母親、媳婦、孫兒們掃墓。四媳自進門以來，還沒有祭拜過四郎吧？今年一起去給他們掃過墓如何？」

  燕懷鳳答應了虞青龍陪他祭拜父母，遲疑了一下，道：「好！只是我答應兄長一起祭拜父母。所以這個時間上？」

  靖國公道：「我們早上祭拜……」因為個兒媳娶得不是那麼光明正大，他也不好說她應該以夫家為主。其實兒媳也可以不去掃墓的，但她是四子的妻，他希望她能祭拜一次。

  燕懷鳳點頭道：「那好，我和大兄改成中午以後。」霍家要掃的墓多，她禮讓。

  霍子墨心裡很矛盾不希望她去祭拜霍青，祭拜就是承認了霍四夫人的身份，不祭拜四叔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