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你來月信了

  李安搖頭：「他們家的事一言難盡，依小人看，就算太師回來了也難以決斷。就是委屈了洛小娘子一家了，為了等候父兄歸來，不得不低聲下氣忍著。」

  「放屁，要是四夫人在，顧家人輕則給掃地出門，重則人頭落地。豈容他們在府中橫行放肆！說到底都是他們父子拎不清，鳩占鵲巢有什麼難以決斷的？子云怎麼回事？」

  「四小公子倒是管的，但顧家人吃准了洛家人不敢告狀，都是在背後下黑手。之前告狀，顧家人不認又耍賴，霍家幾個大男人也不好對婦人下手，只能安撫。

  其實靖國公父子回來後便讓顧家人搬出去，說家中無女主人不招呼他們。但她們死活不願意走，卞氏還裝病。靖國公父子要臉面，也不好意思把病了的親家趕走。」

  靖國公父子從前不是這樣的，李恪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被擄了兩年，稜角都給敵軍磨平了？這樣也能忍著顧家人，可真是活見鬼了！不過他也沒有插手的權利。

  「後天子云休沐，拿我帖子請他過來玩，順便告訴他，老夫人想請洛小娘子過府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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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安只道是因為洛靈犀給老夫人送了人參，還勻了份糕點給老夫人的原因，自家公子要為她出頭。

  南部到京城的路上，燕懷鳳和李恪的信擦肩而過。

  天氣寒冷，路上雨夾雪，凍到他們臉都麻了。這鬼天氣比起東夏更讓人吃不消！

  「掌柜的，備夠肉和雜糧餵飽孔雀和老虎。晚上多送兩個炭盆進來。」曲紀夏謹記著燕懷鳳的叮囑，一到住宿的地方便先吩咐照顧這些珍稀禽獸。

  霍子墨陪著燕懷鳳上樓進房間，她有一個奇怪的癖好，如果住的地方是樓，一定會住樓上。

  進房先為她解下斗篷，拿出乾淨的鞋子讓她換上，以免鞋子上的冰雪遇暖氣濕了凍到她的玉足。

  少年現在已整整高出她一個頭，身架子日漸健壯，少年的單薄在消退。但骨架適中並不大，長身玉立風姿雅逸！

  等她坐下換鞋了，他也開始除身上的斗篷，抱怨道：「你這麼著急那幾隻禽獸，是想哄阿弟開心，還是哄李二兄？」

  「但凡能讓你不高興的事，於我而言都是開心的事。」燕懷鳳神色平靜答道，把脫下的鞋子直接扔到火盆邊。

  霍子墨噎了一下，撒嬌：「你又開始針對我。」

  「那是因為你又閒得沒事幹了，搞吃醋。」她穿好鞋子，起身拿起一張椅子到火盆邊，「啪」地放下，坐下取暖。

  「你最近嘴皮子越來越利落了，句句能把人嗆死。」

  少年悻悻地說著，把換出的鞋子拿到火盆邊和她的擺放好，如此明天便能穿了。先烤一烤冷僵的手。

  「照這樣下去，阿弟生辰都趕不上。你這生辰禮物，誒！」

  聽到他總是那不痛快往那戳，燕懷鳳突然想打死他，抬眸看他：「你來月信了？」

  「月、月……」少年接過口才反應過來，俊臉漲了個通紅，結結巴巴地道：「胡、胡說、說八道什麼、什麼鬼！」

  燕懷鳳睨他：「要不然你怎麼淨往我肺管子戳？再說我不愛聽的，我一巴掌拍拍死你。」

  霍子墨：「……」心中嘀咕：「你的月信快來了，所以沖我發脾氣。」唉聲嘆氣：「小的錯了！以後再不吃醋，吃也偷偷吃。太師想吃什麼？小的去點菜。」

  「我想吃就有？叫小二拿菜譜來。」

  「必須有，沒有我死出來給你。」少年一本正經拍著胸口道，仿佛是什麼天大的事情似的。

  「皮！」她終於笑了，道：「弄鍋羊肉湯，再來些招牌菜即可。」

  「好咧，小的這就去點菜。太師且等著。」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拿出茶水上來的小二正要敲門，看到他出來恍惚了一下，好生俊美的公子！畫都畫不出這麼好看的公子吧？

  結果公子身一側出來，露出裡頭坐在火盆邊的美人，小二手中托盤「啪」掉到地上，我的娘咧，我看到牡丹仙子了！

  燕懷鳳抬眸冷冷地看過去，小二寒毛「咻」地豎了起來，脊梁骨似是給冰刀豎劈開，好可怕的眼神！

  曲紀夏恰好走了過來，伸手扶著自動跪下的小二，道：「再去拿一套茶具過來。」自己伸手提起茶壺。

  小二感激地沖他拱了拱手，挪動著兩條麵條腿離去。那女子是誰啊？這麼強的氣勢！

  「這天氣太冷了，屬下想著不如弄兩張皮子包住馬車廂，要不然這兩對孔雀怕扛不住，兩隻白虎問題倒是不大。」曲紀夏把茶壺放下，也拖了張椅子過來取暖。

  「行，你明天到皮毛店看看，早知讓寧王派人送好了。原以為能趕得上子云生辰。」燕懷鳳泄氣。

  曲紀夏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知道這天時這麼冷，還雨夾雪下個不停。方才問了掌柜的，說這邊的天氣就是這樣。等我們走出這一帶，氣溫應該會好些！」

  「隨行的將士安排好沒？苦哈哈慣了，你不給他們點菜，他們可不敢自己點。」

  曲紀夏笑道：「點了，能跟著太師走這一趟，可算是他們祖墳冒青煙了。說這輩子沒吃過麼好吃的，穿過這麼暖的衣裳。私下裡還有人求我，讓我跟你求情留下替你看門。」

  燕懷鳳笑了笑，道：「你受賄沒？」

  曲紀夏乾笑：「他們全副身家不夠十兩，屬下還看不上那點銀子。」

  那就是真的有跟他行賄了。燕懷鳳搖頭，「條件確實是差了些，不過等東夏穩定下來，將士的福利便能提高了。」

  「太師不擔心寧王那邊？」

  燕懷鳳閉目，好一會才道：「擔心什麼？」

  「將南部占為己有。」

  「占為己有何不可？他的情況和我的有甚差別？朝廷一樣沒幫他，他的兵是我給的，我給的是戰俘跟朝廷有半文錢關係？寧王獨立才好，好讓他們知道我對大夏有多友善。」

  「可、可這戰俘是太師您給的，南夷是您幫他拿下的。咱不說他該分您一杯羹的事，就怕朝廷中有人拿此事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