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等不及了

  「嗯！李二兄，老夫人現在天天要吃人參嗎？其實我阿娘那裡有好些人參，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陳光拿給你。」小傢伙想起老夫人待自己還不錯！

  李恪苦笑：「我們家人參還供得起，不過像這樣好的人參卻少。你阿娘的就不用動她的了。最近都沒書信回來？」

  「沒有，阿兄也沒有。可能很忙！唉，不知道有沒有白孔雀禮物的？乾脆我們寫封信給他們問一下？」

  「霍小羽林郎，陛下叫您了。」陶官去而復返來叫人。

  「好！陛下叫了，快去。」

  「哦哦哦！」小傢伙應聲轉身便跑。

  李恪握著小匣子目送著他離去，才轉身出垂拱殿。他怕是等不到她回來了！祖母的身體越來越沉，太醫就在年節前後。她盼著他成親，還問了好多次她到底願不願嫁他的？

  母親也催著他成親，怕祖母沒了，他還得再守三年孝。母親身體也不好，說他若不娶，多半她也會給他操心死，到時候他還得繼續為她守孝，讓他做光棍。

  父母辛辛苦苦把他養大，盼他有出息，盼他養老，也盼他傳宗接代繼承香火，祖母那麼疼愛他，她就他這麼一個嫡孫，母親就他一個兒子，他怎敢讓她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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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讓他問清楚她，心裡是怕等不到他們在一起，她老人家心裡一定會遺憾！他不敢說很想娶她。因為祖母想看他成親，老人家時日無多了，他怕她等不到她回來。

  只能違心地說，看看吧！要是她不願意嫁，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真的等不到她回來，他不能讓祖母失望，老人家沒能抱到嫡曾孫已是遺憾，再不能讓她看不到嫡孫成親！

  母親說，自從他孝期滿後不少人家上門說親，他回京後說親的人更多了。一直讓他抽時間相看一下，他那裡有心情相看？除卻巫山不是雲，不是她，娶誰又有什麼所謂呢？

  李恪下朝後沒去衙門，他得回去陪祖母，離開這麼久，他希望在她最後的日子裡多陪陪她！還有想想成親的事。她不知道何時才能收到他的信？

  馬車搖搖晃晃在大街上行駛，李恪想起祖母愛吃奶香糕，這是袁記招牌糕點。吩咐車夫轉過去給老人家買一份回去。

  李安道：「這個時辰怕是沒了，早上公子不說，要不在小人可以去排隊。」

  李恪淡淡地道：「或許有客人訂了卻沒要的呢！」

  這個說法是不成立的，奶香糕是袁記獨家糕點，除了他家無人能做出來，連仿都仿不到。數量有限，有錢難買，怎麼可能有人訂了卻沒要？跟買到的客人給高價買差不多。

  到了袁記一問，果然早賣光了。訂的倒是還有一盒，但人家是結了帳的，卻是不能讓給他們。這糕點做起來頗花時間沒兩三個時辰做不出來。李恪官大也無用！

  李平跟掌柜的磨了一會，掌柜讓他們下定金，明天留給他們。李恪無奈只好同意了。

  一行走出袁記門，卻看到一輛青皮馬車停在門前，叮叮從車上先下來，看到李恪很是意外，福身道：「見過李大將軍！小娘子，李大將軍在這裡呢！」

  李恪心中一動，難道這奶香糕是小娘子訂的？

  洛靈犀從馬車裡走了出來，扶著叮叮的手下車，微笑著沖李恪福身：「李大將軍好！您怎麼會在這裡？」這個時辰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李恪抬手讓她免禮，含笑道：「想起祖母喜歡吃奶香糕，過來買給她，不成想來得遲了。」

  洛靈犀嘴角抽了抽，道：「小女子正好訂了一份，是昨兒四小公子說想吃，小女子也沒吃過，便讓丫頭過來訂了一份。分一半給老夫人應該夠了吧？」

  李恪正等著她這句話，嘴上卻道：「這怎麼好意思！才收到你讓四小公子轉交給我的人參。」

  「父親和阿兄能回來，多虧李大將軍幫忙找的蕭大人出面。一支人參一份糕點罷了。能為李大將軍盡孝心，是小女子的榮幸！咚咚去讓掌柜分成兩份。」小娘子說話一套套的。

  咚咚應聲進去讓掌柜分裝。

  李恪心道：「果然經歷過磨難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像子云子墨都比同齡孩子老成十倍。」拱手道：「如此便多謝洛小娘子了。回頭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差人到我府上說。」

  洛靈犀看他臉容憔悴精神不足，輕聲道：「大將軍要注意休息，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道。記得家父說過，朝堂上的事說是事便是事，說不是事也不是個事。只要心如明鏡，管他什麼歪風邪氣，東風壓西風，西風壓東風，我自屹立不動！」

  有時候確實是這麼個理！李恪失笑，道：「令尊大智慧，李恪受教了！」

  洛靈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其實小女子也不懂！」

  天氣冷了，她穿著雪白的皮毛，整個人毛茸茸的，純真的容顏烏溜溜的大眼睛亮得發光！不是知道她及笄了，就看她這模樣還以為她才十二三歲。

  李恪內心的陰霾因她這笑容而消散了不少，見李平提著分裝好的奶香糕出來。道：「多謝洛小娘子的糕點，李恪先走一步！」

  洛靈犀沖他福身，笑盈盈地道：「李大將軍客氣了，您慢走！」她兩隻手重疊在腰間時，衣袖縮上去，手背露出一道紅痕來。

  李恪頷首離去，待馬車拉開一段距離了，才道：「李安去查一下，洛小娘子在靖國公府的境況，看看有沒有人暗地裡欺負她。」那道紅痕一看就抓出來的。

  「是！」靖國公府現在亂七八糟的，洛小娘子寄住在府中，被人欺負不敢吭聲。李安一點都不奇怪！

  「恪兒回來了，快過來看看。」手裡拿著一大沓畫像的李夫人一看到兒子回來，馬上朝他招手。

  李恪抬眼便看到客廳里坐的好幾個媒人，不由得一陣頭痛，伸手捏了捏眉心，道：「兒子還有事。」抬步便朝二門過去。否則她能扯著他挑到頭痛。

  李夫人氣到從客廳追了出來，趕緊在二門前攔下他，「你是想成心氣死我？別人在你這年紀孩子都能跑會叫了。之前你為你爹守孝我就不說了，難道你還要我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