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靈魂長生

  大熱天的，她連汗星都沒，穿著一襲白色襦裙，罩著件綠色的半臂，神清氣爽！頭髮為了方便，用紫玉冠高高地束起，雖是男子髮髻但一點都不違和，別有一股子英氣。

  霍子墨有點妒忌，道：「為什麼你不出汗？」

  燕懷鳳邊走睨停下來等自己並肩的他，道：「出門前讓狗幫舔乾淨了。」

  遠遠跟著的商呂竊笑！四夫人越來越愛胡說八道了。

  霍子墨用大鳳目橫她，橫得還挺好看的！

  燕懷鳳笑：「怪不得蕭景煜對你的眼睛入迷，橫波眼這麼好看，連本太師都心思思！」

  霍子墨給調戲得耳尖泛紅，強做鎮定：「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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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風花戀雪月，見美色而慕少年！」

  霍子墨俊臉騰地紅了，小聲道：「對我說說好了，別對別的少年說，會容易想歪。」

  「說這話目的就是要別人想歪，不想歪，我說來幹嗎？」

  霍子墨臉更紅了：「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大膽的想？」

  燕懷鳳不懷好意地道：「對呀！一會記得點個壯陽補腎湯，你多想想，晚上好流鼻血。」

  霍子墨：「……不戲弄我，你渾身不舒服？」

  「那也要你這種愛多想的人才能戲弄到，要換個品性純良的，人家肯定說，言之有理！」

  霍子墨：「……」好氣哦！提醒她：「你十八歲生辰，我十五歲半了。」意思是，我會多想很正常不是小孩兒了。

  「說到這個，你送什麼禮物給我？我發現你好像跟我阿兄一樣，只會送簪子。」

  「你想要什麼？」少年心道：「你頭上戴的簪子，當然得是我送的！你阿兄的就不說了，別的男人送的最好別戴。

  燕懷鳳也就那麼一說，還真沒有什麼想要的。想了想，壞壞道：「你現在就抓緊時間學做菜，到我生辰那天，你和子云各給我整道像樣的菜吃。」

  霍子墨：「……」

  他承認自己進過廚房燒過火，但真的不會做吃的，燒烤都是醃製好的，自己用火烤熟。對上她壞痞的笑容，他還真拒絕不了，不但拒絕不了，心裡還美上了！點頭應下。

  接下來的兩天裡，他拉著霍子云跟廚子混了！

  消息傳進皇帝耳朵里，很是詫異地對燕懷鳳道：「太師喜歡吃什麼讓御廚做不就行了。吃他們兩個折騰出來的，你不擔心你的胃？」他聽說，鍋都折騰爛兩個，還差點燒房子。

  「陛下很得空？」燕懷鳳提筆沾墨，平靜地看向他：「管好你自己。」

  皇帝：「……」咽了一口口水：「那個，以後侍寢朕會讓她們服用避子湯的。朕也沒想到，在宮裡她們懷不上，路上就懷上了。可能是要多動動才好懷孕。」

  然後這個「多動動才好懷孕」就成了各種動態姿勢浮現在燕懷鳳腦海中，黑臉道：「原來是宮裡地方不夠大，得出宮了才好夠陛下施展。要不要吃狗肉煲綠豆？」

  皇帝俊有「唰」一下紅了，你是女的，能不能說話稍微的矜持一下？嘴上卻道：「這個湯有何功效？」

  燕懷鳳橫他一眼，繼續翻看公文，「問御醫。」

  皇帝噎住，好一會才道：「李恪說他包了五福樓，晚上替你慶生。太師喜歡什麼禮物？」他其實可以不問直接賞賜，可他現在所有的錢財都是她的！

  「陛下看著辦，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生辰除了感覺變老外，無甚喜悅！」少女認真沾墨批公文，嬌艷無雙容貌正值綻放期，她卻說她感覺變老！

  皇帝有點慌！道：「一語禪師說，太師的身體不是很好？是不是覺得有哪裡不舒服？」

  打仗受了好幾次傷，然後還墜進過冰湖，料峭春寒泡進河水裡，加上中毒大半年，正常人活不了了，她能活著已經是奇蹟，要是折壽也不奇怪！

  「那個和尚？妖僧會、會……」

  「嗯？」

  「會算命，做法事嗎？」

  皇帝搖頭：「一語禪師不做法事。算命？這個朕不知道。高僧大抵都會對命理有所涉獵的吧？」她都走到這個高度了，要算命，是不是覺得自己命不久已？唉，心又慌了！

  「太史令會算命，不過他沒來。要不，等回去了讓他幫太師算算？」皇帝突然想起誰會算了。

  「嗯，時辰還好，這些公文陛下批了。臣去找妖僧聊聊，晚上陛下一起去酒樓，妃嬪就別帶去了，省得折騰到她們。」

  「噢！」又做甩手掌柜，這些公文都是各路匪軍匯報就任情況的，根本不關他的事。皇帝內心有點小幽怨，復又高興起來，說明太師信任自己，干！

  一語禪師住在前院，燕懷鳳過去的時候，他正坐在窗前看書，聽禁軍報她來了，把書擱下起身合十念了聲佛號，含笑道：「太師貴人事多，今日怎麼有空前來？」

  燕懷鳳不請自進，還揮退伺候的小內侍。隨手拿起他擱的書翻看起了幾頁是本佛經，道：「你上次說，我面相併非長壽之人，死氣是身體的，清氣是魂魄的。你看我何時死？」

  一語禪師：「……貧僧好像沒說太師會死吧？」

  「嗯，靈魂長生，肉體腐朽……」

  一語禪師：「……」親自為她斟上茶，好笑地道：「太師今日過來是跟貧僧研究生死的？」

  「你老實跟我說，你看出啥來了？有沒有辦法幫我達成心愿？」懶得跟他打機鋒，她開門見山問。

  一語禪師一怔，道：「太師要達成什麼心愿？」你自己都做不到的，恐怕我也無能為力！

  「你先說，你看我命格看出啥來了？不對是面相，要算命也行。我把八字給你。」

  一語禪師仔細看她容貌，正色道：「太師容貌太過完美，正所謂物極必反，但凡容貌完美之人，易於夭折！若有些小缺陷反倒長壽。可太師不但容貌完美就連才學也淵博過人。」

  他凝視著她，嚴肅地道：「說實話，太師今日之成就，並不符合你的面相，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早從皇帝口中聽到她的出身，以及嫁給霍青後的事了。所以這個妖是什麼？

  「要結合一下八字看嗎？」燕懷鳳覺得他的理論是對的，就是好像他看不出來，或者是不確定她是借屍還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