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來自皇帝的試探

  燕懷鳳的表情凝住了，看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一語祖師仿佛沒感受到壓力一道：「貧僧想，太師所練毒功一定非常人所能忍受，身體都毒到斷了生機，卻能憑著驚人的意志力硬生生將身體的生機延長了。」

  「誰？出來。」

  一名打扮華麗的美貌女子，自台階右手的花叢中轉了出來。一名宮女攙扶著她，一名則提著個食盒。

  「小女蘇氏若蘭，見過太師、一語禪師。」

  燕懷鳳這才想起，前兒北安王幫皇帝挑的「女官」，這個應該是其中之一，反正她只看了一眼，便讓皇帝自己挑了。

  「為何躲在花叢後？」別告訴我你是去那裡拉尿。燕懷鳳盯著她，這些「女官」都是貴女，一是為了穩定前朝貴族，二是有家族牽絆，她們不敢謀害皇帝。

  有志氣的官貴早自殺了，餘下的都是怕死的。燕懷鳳也就沒反對北安王的安排，加上小家珠玉農女什麼的見識學識有限，皇帝本就不怎麼聰明再和她們混一起，更加傻裡傻氣。

  「小女答應陛下給他點吃的過來，沒想到看到太師和禪師在說事，怕衝撞你們，所以……」蘇若蘭垂首小心翼翼地回話，衝撞什麼都是假的，主要是這殺神凶氣外露了，她怕！

  燕懷鳳陰森森地看著她：「要不是最近皇宮秩序正常了，且安排了巡邏。你這行為，怎麼死的都不知，要麼大大方方上前招呼，要麼轉身回去。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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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多謝太師提點！小女這就進去。」蘇若蘭小臉煞白，沖二人福了福身，拐個大彎進勤政殿。

  一語禪師皺了皺眉，道：「太師雖是女子，卻是前朝官員。後宮女子卻不該讓進勤政殿的。陛下不懂事，您是太師怎能縱容？」

  咦，這和尚六根不淨哪！燕懷鳳歪頭乜他：「蕭趙二位大人會教他的。我只負責教他政事。」

  「太師，此言差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聽說和尚也是半個老師。」

  一語禪師：「……」輕咳道：「一事不勞二主。」

  「把她趕走，明天本太師吃醋，公報私仇把蘇女官轟走的謠言就會滿天飛。和尚，誰給你膽子坑我？」瞪他一眼，起身離去，要不是看在他聲名不錯的份上，一拳砸扁他的臉。

  一語禪師摸了摸鼻子，陛下！貧僧盡力了，太師精著呢！衝著她的背影道：「太師，霍三小公子戰功赫赫只封了個左都侯，在宮中負責安全。您不覺得屈才？」

  燕懷鳳轉頭看向他：「你說得對！太屈才了。回國後，便把王相趕來當東夏相國，讓子墨當宰輔。」

  一語禪師：「……」弄巧成拙，貧僧錯了！她都不用陛下施恩，自己就能任意安排。

  稍晚，燕懷鳳和霍子云同時散衙，兩人牽著手回去。

  霍子墨晚上才當值，在小廚房裡點菜，御廚站在一旁聽著。時不時和說了幾句，顯見是討論食譜。

  「你阿兄確實不該當左都侯，他該到光祿勛。」

  「阿兄現在也和光祿勛差不多啊！現在整個皇宮警衛都是他負責。只是官職不是。」小子云想法簡單，有實權就行。

  「不一樣的，在這裡你阿兄負責整個皇宮安全，但回到京城，他負責的是宮門安檢。到光祿勛是負責內廷安全，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光祿勛是陛下近身之人。」

  此時的光祿勛等同於後世的翰林院，是皇帝的智囊團，也是侯補官員的培養地。進光祿勛仕途才能走得更遠更高。霍子云就是因為得皇帝青睞，才當的羽林郎。

  不過皇帝大概也忌憚霍家勢力過大，霍子云小皇帝可以和他培養無限情誼，說句現實的，等他大，皇帝已經是中年，此時的他不但可以守衛皇帝，還能守衛下一任皇帝。

  而霍子墨他來不及培養了，有自己獨立的思想行事準則，輕易不會被皇帝左右，且她正年輕，給霍子墨太大的勢力，萬一霍子墨要造反，皇帝唯退位讓賢一途。

  皇帝真的不傻，聰明著呢！她給皇帝自由封賞霍家的權利，他封了，又小心翼翼派一語禪師來試探她是否滿意？

  「回來了。」少年從廚房中走了出來，俊美的臉上是溫和的笑容，大鳳眼裡流淌著暖色！

  燕懷鳳不搭理他，牽著小子云朝正殿過去。心裡對他不堅決拒絕郭寅等人拉他去青樓，感到隔應！更讓她不滿的是，他還跑去跟郭寅等人喝離別酒，幾個色胚抱怨她管得太嚴。

  霍子墨眸底掠過一絲無奈，這氣也生得太久了都事隔快小十天了。慢慢跟上去，道：「我讓他們做了你愛吃的菜。」

  她充耳不聞！繼續前行。

  小子云同情地看向他，阿娘難哄！阿兄又不能像他這樣哭幾聲再親親來解決，要不給他個機會？「阿娘，我要去更衣，肚子痛。」小傢伙說完，蹭蹭走了。

  燕懷鳳走到椅前坐了下去。

  霍子墨趕緊上前斟茶，小聲道：「氣這麼久還不消？我傷都好了！我當時就想著最多喝兩杯就走，真沒你想的事。」

  燕懷鳳拿起另一個杯子奪過茶壺自行斟茶，冷笑，喝茶。

  「我錯了，保證沒下次。我以後繞花街走。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再氣，再氣我……」

  燕懷鳳抬眼看他，再氣你如何？

  「要不我學子云？」他神色悻悻的，大鳳眸里碎光蕩漾！耷眉扁嘴吸吸鼻子，伸手牽了她的衣袖搖來搖去，用哭腔道：「師父！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嗚嗚……」

  燕懷鳳：「……」想笑怎麼辦？這小子撒起嬌來太無敵！

  霍子墨假哭了兩聲，低頭便要吻她的額頭。

  燕懷鳳急急後仰，「怒」：「瘋了嗎？」

  「親親啊，親親就不氣了。保證不親第三下，怕你原地消失。」他很是無辜地睜大了大鳳眸，裡面暖暖碎光流淌，能讓人輕易陷進他的溫柔里。

  燕懷鳳有給他酥到，耳尖泛紅，大大的杏眼瞪他：「少來這一套！滾一邊去。」

  霍子墨沒滾，看著她杏眼裡的冷凜化為淡淡的笑，突然俯身像試探一般到了中途彈跳往後，笑道：「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