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歸屬感
2024-09-03 14:40:06
作者: 田田
蕭天賜眼睛一亮,道:「這個比人頭稅好!至少百姓不用擔心交納了賦稅後無以為炊!同時也能提高邑主治理的積極性!不會像以往那樣,每年規矩收取數目,不管百姓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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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元帥打算,元遼拿下後就這樣安排?那、您不擔心手下將士不滿?」趙喆看向她,認真地道。
「各憑本事發財,為何怪我?這政策又不是一定會比舊有的食邑收入少。你努力專注民生收成多,不努力就會少,這不正常!世上有多少人是可以不勞而獲的?」
趙喆道:「可兵權?」
「人人如此,都沒有兵權,你要兵權要造反?想要兵權也行,不要食邑去領兵。不過兵是朝廷養的,你不忠於朝廷就自己養兵,沒有食邑封地,你又拿什麼養?」
「元帥高明!」
蕭天賜和趙喆佩服之極!可惜她是女兒身,否則入朝當為相!
把這兩個難纏的傢伙打發了,燕懷鳳回房。臨睡前想起李恪代虞青龍交給自己的匣子,一直在忙沒空看。這位便宜兄長最近信少了。自包袱中拿出來,揭開看看是啥?
入目的是一封信,信拿起下方是一枝烏木髮簪!燕懷鳳一怔,他去年生辰時給送了一支烏木髮簪,現在又送一枝,是惦記著她十六歲生辰吧?心腔莫名地酸漲起來!
真兄弟想你死,假的反倒一心一意待你好!所以親人都是別人家的好麼!將信拆開來一看,果然是送給她的十六歲生辰禮物!信是請人寫的,只是普通的噓寒問暖。
不知道為何?燕懷鳳能感覺到,他心裡有很多疑問,很多話想問她。可能因為自己不識字,又怕泄露出去害了她,所以只能全部壓抑下來,化為簡單的問候。
把信撫平再疊好裝進去。寬衣睡在床上,聽著屋外呼嘯的風雪聲,泛起了久違的飛絮浮萍感!曾經因為這位素未謀面的「兄長」存在的風箏牽絆感,似乎也要斷線了!
她前未所有的想回到過去回到前世,因為在那裡她才有歸屬感!不會空蕩蕩的,現在的她和做阿飄時的區別,僅在於一個有軀體一個沒有軀體,其餘都是漂浮無根的。
人有時候挺奇怪的,明明那個地方給予了自己最大的傷害,傷到遍體鱗傷,可是在孤獨的時候,你還是會想回去,回去那裡尋找虛無的歸屬感!實在不能回去,遠遠看著也好!
老馬識途,忠犬戀主,其實都是因為歸屬感,哪怕窮屋陋室主人無情,還是戀戀不捨!
十二月初四,燕懷鳳趕回來了,親自為霍子云舉行了盛大的生辰宴。她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歸屬感,只能找一找被人依靠感。讓三軍齊慶祝小傢伙,給他過一個永生難忘的生辰。
皇帝的到來,燕懷鳳除了讓將軍和副將拜見外,沒讓再低級別的將士拜見,同時下了封口中令,這樣即使敵軍知道皇帝親征的消息,也會以為皇帝在李恪軍中。
孝郡王和北安王同在,多出一個周公子也就沒這麼引人注目了。霍玄對皇帝心中仍是有怨的,但他好歹保存了小兒子和侄兒的性命,所以表面上恭恭敬敬。
皇帝面對他的時候心裡多少有點虛,所以對他很客氣。並且極力拉攏小子云,他知道要想在匪軍中吃得開,還得靠這位小少帥,人家元帥可沒把他放在眼裡。
因為是生辰,所以小傢伙對皇帝還是很親熱,負責起維繫匪軍及霍家的君臣關係。
宴席上,諸將不敢喝醉!燕懷鳳可沒這顧忌,反正不是醉到找不著北就行。喝了個天昏地暗,之前她的酒量不好,出征後酒量越來越厲害,把皇帝和孝郡王灌了個酩酊大醉。
隨後把小子云也給灌醉了,便把目標轉移到北安王身上。北安王見機不妙,假裝跟霍玄討教行軍之道。燕懷鳳多少對這位便宜大伯有顧忌,最終沒能如願把他灌醉。
終歸是軍中,宴席於戌時末結束。
霍子云大醉,燕懷鳳貌似已是微醺。孩子小醉了難免要人伺候起夜,霍玄把他帶回自己的營帳歇息。
燕懷鳳左手拎皇帝右手拎孝郡王回營帳,諸將本想幫忙,見她自己動手了,倒不好意思再開口,各自回營。
她蹭蹭走出議事大廳,發現兩人長得太長了,上半身在她肋下,尾巴拖地。對後頭慢悠悠跟著,看著她微笑在北安王道:「你不幫扶孝郡王也就罷了。周大公子你也不管?」
北安王笑道:「我是想幫忙的,可沒想元帥搶先了。」說著上前幫橫抱起皇帝。
燕懷鳳糾結地看了眼醉爛如泥的孝郡王,最終放棄橫抱,這個橫抱不大適合她,把人扛到肩膀上,道:「走!送上屠宰場,明兒吃醉人肉。」
旁邊鳳采翼等人駭笑!
北安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你扛的那位送去便可,我抱大侄孫回去安歇。」
燕懷鳳鄙夷:「狗屁長輩!」扛著孝郡王抬腳便走。
被北安王「賣」給她的郭寅偷偷看了眼前主臉色,見他笑得眉眼舒展,心道:「元帥魅力無邊,看樣子王爺中招了。」
北安王追上,為保護皇帝所以他們三人的營帳和霍子墨的相連在一起。見她走路有點彎,道:「可要醒酒湯?」
「要喝醒酒湯,喝酒做甚?」
北安王一怔,低聲道:「心情不好?因為霍少帥?」
燕懷鳳不答,道:「突然懷念起你的愛妃挑釁我的日子來了。你怎麼不把她帶來呢?」
北安王:「……」突然想到了什麼,含笑道:「這麼久的事,元帥還記著至於麼?」
「你們周家的男人,性情脾氣都不錯!就是骨頭軟了點,且個個都是情聖。這是不是貴族子弟的通病?若是平民吃的都顧不上,那裡有閒情風花雪月?」
這話聽起來不是那麼好聽,但她的語氣並沒有嘲諷底貶之意!聽起來又不像幽怨?是因為她平民出身所對有閒情風花雪月的貴族鄙視?還是因為渴望而不憤?
「這是怎麼了?無緣無故地就批評起人來。」他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