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攜子出征

  半月關低迷數年後，過了一個異常熱鬧的年節。純樸善良的老百姓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但為了表達謝意，都給燕懷鳳送來了禮物。

  守門士兵拒收也阻止不了他們的熱情，不過只是一些自家做的粽子年糕，自種的蔬菜瓜豆倒也不會影響風評。燕懷鳳是吃不了這麼多的，便宜了府中的將士。

  霍子墨正月初十生辰。初一開始，霍子云生怕他們記不住想不起似的，就跟霍氏父子和燕懷鳳明說暗示，霍子墨生辰到了。當然他是瞞著霍子墨說的。

  他自己的生辰在趕路，路上燕懷鳳親自給他煮了碗長壽麵，雖然很幸福，但有點遺憾就兩個人過，故希望能兄長能有個盛大的生辰宴，以此彌補心中缺憾。

  他不說，其實燕懷鳳還真記不起來，她是真的忙，忙著讓士兵練陣法，忙著統籌軍需糧餉，輜重補給等等。還有一個讓她非常頭痛的事情，要解決好。

  大夏朝信息往來最快莫過於加急文書，打仗傳遞信息全靠烽火。三百年後的大晉，信鴿信鷹傳書極為普遍。

  燕懷鳳對落後的消息傳遞十分不滿，但也沒有辦法，來不及訓練飛行信使了。儘量在煙花上下功夫。正值新年城中有現成的黑火藥，製造煙火倒也便利。

  她把這方案提議出來時，諸將反應積極，煙花傳遞能多樣化一些，信息更豐富。比如通知敵軍來了，來多少？可以根據煙花來判斷，做好準備。

  正月初三，朝廷撤銷燕懷鳳和霍子的通緝令，以及霍家平反官爵復職，表彰燕懷鳳救駕，令各地官員配合她行事的公文終於到達了。

  這份公文到來，大家才記起燕懷鳳和霍子墨是通緝犯一事，不來都給忘了！不過也徹底證明了燕懷鳳沒騙官騙兵，是奉旨行事。

  

  燕懷鳳在議事廳宣讀了公文，讓下人拿到正院給那父子四人看，省得他們擔心。再送給放回去過年的洛雲山，讓他把朝廷公文吃掉。

  孝郡王聽了公文內容鬆了一口氣，要說不擔心是假的，給騙兵他可就真的成了個大笑話了！聽到她居然讓人去責令洛雲山把朝廷公文吃掉，不禁好笑！

  「虞帥，你也太小氣。都說了這是一場誤會。」

  「他寫給你的信上是怎麼罵我的？」

  孝郡王：「……」

  霍子墨的目光有點飄！

  「你的兵什麼時候到？」因著過年，她不好估算時間，不過太慢會影響她出征。

  「初八，此去即使是順利回來也是明後年的事了。出發前總得讓大家和家人過個團圓年。」

  「正好，等大少帥過了生辰再出發。」一旁的曲紀夏笑道。

  「大少帥初八生辰？」

  「喲，大少帥生辰怎麼不說一聲？」

  「大少帥何時生辰？」

  諸將紛紛詢問，既是名正言順的元帥，那少帥生辰禮可得準備上。

  霍子墨沒想著要辦生辰，沒想到曲紀夏會當眾說出來，一時有點不好意思，道：「是初十，大家都在忙著出征之事，不過是小小生辰不勞大家記掛。」

  「這可不行，正好出發前大家吃頓好的。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黃為友起鬨。

  諸將齊聲笑道：「正是！」

  孝郡王笑道：「你家女大人不幫你辦，本郡王幫你操辦。雖然我大你八九歲卻是忘年交。該給你辦。」

  燕懷鳳睨他：「你使勁挑唆，我保管不把你打死。」

  眾人駭笑！

  霍子墨唇角輕翹，側頭看她一本正經嚇孝郡王。

  孝郡王舉手投降，對她笑道：「那還是算了，兄弟情義雖重，小命更寶貴！」

  說了一會笑，時辰不早了，燕懷鳳讓大家散去。孝郡王來了幾天，不必特意招呼他。

  孝郡王把霍子墨叫了去陪他一起用膳。

  燕懷鳳轉回正院陪霍氏父子用膳，順便看看特意為霍子云打造的鎧甲，她和霍子云沒有合適的鎧甲需要另行打造，小傢伙的小，所以打好了。

  霍氏父子對她帶霍子云出征，心情比較複雜，其實應該攔住的，但一是霍子云要跟去，二是現在孩子是她名下的，受她重恩，她要帶去他們不好攔。

  不過霍絳仍不死心，等她讓霍子云把鎧甲穿上欣賞了一番後，道：「四弟妹，你看子云實太小了，自己起居都要人照顧，不如讓他留下？」

  霍子云馬上道：「不要，我要跟阿娘去。享福可以不去，打仗怎麼可以不幫忙！」

  一句話堵死了霍輕侯、霍玄、霍黛開口。

  燕懷鳳摸了摸他的腦袋，對霍輕侯父子道：「他是將門之後，難免有一天要上陣殺敵，就算沒有見識一番也是好事。趁著現在我還能護著他，讓他見識歷練起來。

  要不然，以後他要上陣什麼經驗都沒有，我七老八十了還要來帶他不成？讀書學武可以用一輩子去學，但打仗的經驗錯過了未必就有。現在愛他很可就是害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霍絳不好再說阻攔的話。道：「我只是擔心他給你添麻煩，你若不嫌棄便帶上他。」

  「麻煩一時，好過麻煩一輩子。」燕懷鳳淡淡地道。

  「不嘛，就要麻煩阿娘一輩子。」小傢伙撒嬌。

  燕懷鳳嘖了一聲：「不行，若是十二歲後，還麻煩我，我就把你趕走。」

  「為什麼？就算要趕走，難道不應該等我成年？」

  「因為你阿兄就是十二歲獨立的啊！」

  霍子云：「……我想打死阿兄！」

  初八，孝郡王的五萬大軍到達半月關。初十諸將為霍子墨操辦了盛大的生辰宴。

  正月十一辰時初，燕懷鳳率領五萬人打呼延明華去而復返的四萬大軍。

  射月城和三格城打下後，燕懷鳳並沒有留兵鎮守。呼延明華敗走之後，打探清楚兩城沒有夏軍守兵，按常規，他得帶兵回去重新鎮守。

  但軍需都給搶光了，所以只能讓後方城池給重新籌備軍需。正月初九亥時，呼延明華才帶著頭批軍需到達射月城，屁股都不坐熱，便遇到燕懷鳳發兵進攻。

  呼延明華氣到吐血，因為他們才把射月城給修整好。深深感受到了來自她的惡意，就是讓他們做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