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佩服我是正確的決定

  你說的話是沒錯，可如果打元遼人，沒道理只讓本王出兵。這樣吧！讓本王出兵，夫人拿點本事出來。好歹是本王養的兵，總不能讓士兵跟著你去送死是吧？」

  「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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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是女子，本王不好欺負一女子，故把側妃帶來了。她的才藝還行！領兵為帥，至少得精通君子六藝！騎射御，是難不倒夫人的。就比一下樂書數如何？

  夫人是個女子，這樂就比女子八雅之琴如何？」他有打聽過虞青鳳出世，不過是一貧寒平民之家，就算武功高，那樣的人家也不可能培養個全才出來。

  李部元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北安王這是明知道說比試，實則是在變相羞辱四夫人，可惡！

  趙側妃站了起來，笑盈盈對著燕懷鳳一福身：「妾特意帶了兩把琴過來，夫人是客，請您先選。」說著揮手讓侍女把琴上來，竟是不給燕懷鳳推辭的機會。

  北安王的臉上都露出了看熱鬧的表情！

  霍子云擔憂地看向燕懷鳳，阿兄會彈，但好像也沒學多久，阿娘會嗎？他不大確定。

  燕懷鳳渾不在乎地看向捧上來的琴，拿起來都用手胡亂撥弄了一下，挑了一把，道：「楊側妃先請，我只對牛彈過琴，難免有點拿不出手，正好跟你學一學。」

  她的人坐她兩側，坐在她對面的北安王與諸手下：「……」好想打死她！

  趙側妃氣道：「霍四夫人莫不成有什麼怪癖，居然對牛彈琴？莫非你的曲中另有玄機，能讓牛聽懂？」

  「我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下次記得問它一下。側妃請！」燕懷鳳笑吟吟地伸手請她開始表演。

  趙側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走到一旁侍女擺好的琴台前，跪坐下來。先試了一下音，然後撫琴彈了起來。

  琴音叮咚，曲子如流水便淌出來！彈的是《陽春白雪》她琴藝不錯，把曲中之意都完美表達出來了。

  正值寒冬，出於對寒冷的畏懼，都渴望著春天到來。所以這曲子選得極妙！不怪北安王把她帶來。

  一曲既終，餘音裊裊！人人都沉醉於曲中，直到燕懷鳳舉手擊掌，方如夢初醒般跟著鼓起掌來。

  李部元琴技不錯，但自覺難比趙側妃，臉色有點難看，低聲道：「虞帥可用在下代勞？不過怕比不過她。」

  燕懷鳳後仰了一下，唇角輕勾：「不用。」一抬手把茶几上的茶盞掃落到地上，拎起琴「哐咣」一下放到茶几上。瀟灑得不行！伸出一根手指在琴上勾了勾。

  對上北安王似笑非笑和趙側妃得意的表情，燕懷鳳勾唇壞笑，道：「一手指好像彈不出來哦！」

  有數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北安王笑道：「一指琴可以！只是沒帶來。」

  「哦！一陽指我會，一指琴不會。」

  「嘻嘻……」

  「哈哈……」

  又多了數人笑出聲來。

  「霍四夫人若自覺不如，可以不彈，不過，這可就要算妾贏了。」趙側妃掩嘴輕笑！

  「錚、錚錚……」激越的琴聲響起，初聽雜亂無章，再聽卻是兵伐之聲，先是金戈錚鳴跟著是戰馬嘶嘶，千軍萬馬集合的磅礴氣勢壓迫感撲面而來……

  諸人似是站在了軍隊的對面，看到了，無邊無際軍容整齊蓄勢待發旗幟迎風獵獵黑壓壓的大軍！

  隨著遙遠隱約的衝鋒號角聲響起，萬馬奔騰如迅雷疾奔沒頂而來，將他們碾踏於鐵蹄之下，眾人瞬間打起寒顫，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發出了「啊」的驚恐之聲！

  鐵蹄疾奔聲、兵刃相交的錚錚聲、吶喊廝殺聲、哀號聲交織出一副大軍激戰血肉橫飛的壯烈畫面……

  時間漸漸流逝聲勢浩蕩的戰爭漸漸趨於尾聲，落日西沉，天地昏暗下來，悲涼的號角聲再次響起，疲憊的渾身是傷的士兵拖著沉重的步伐歸隊……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將士抱著死去的受傷的澤袍在哭叫，在呼喚著他們醒醒，在鼓勵他們堅強，壓抑的悲痛的絕望無助的哭聲——令人肝腸寸斷！

  蒼鷹烏鴉盤旋在上空，等著他們離去後大快朵頤！雪花在寒風中無情地打著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多年後，一股大風颳來，露出黃沙下的累累白骨……

  「錚」琴弦戛然而止，彈出了最後一抹淒涼的吶喊！

  在座的人眼睛紅了，心碎了，淚流滿面！

  按住琴弦，燕懷鳳等眾人回過魂來，唇角一勾，壞笑道：「看來牛能聽懂！」

  悲壯肅穆的音樂幻境瞬間被它的創造者打破！

  諸人無語地看著她，什麼怪胎啊！

  北安王對音律造詣極高，知道她故意打破，是為防有人入境不能自拔。目光複雜地看著她，看來他應該好好研究一番她的背景了，這絕非寒門民女！

  趙側妃起身對著她一福身，肅容道：「妾輸了！」轉身北安王道：「王爺請降罪，妾身輸了。但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李部元等人頓時對她高看了一眼！認輸得乾脆利落，是個拓落之人，也是聰明人！

  北安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燕懷鳳拱手道：「霍四夫人，不但武功高強，連音律造詣也如此高深！本王佩服！佩服！」

  燕懷鳳打了個響指示意下人把琴拿走，道：「上茶。」然後對北安王道：「佩服我，絕對是王爺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本帥，定會不會讓您失望的。」

  「……」能不能做個才德兼備的女君子？這嘴臉，特別的欠揍！

  北安王嘴角抽了抽，你狂，你有狂的資格，本王不跟你一般見識！道：「接下來還有書，本王自問字寫得還不錯，親自與夫人比試一場。」

  「不是背書嗎？」霍子云奇怪地道。

  燕懷鳳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是指書法。」

  「啊，那我豈不是沒有機會下場？」小傢伙好失望！

  眾人嘴角抽了抽！小孩子有進取心是好的，但要有自知之明，可是這場合適合你下場嗎？

  書法在北安王一出手後，燕懷鳳便知道要落下風。他這字少說也練有三十年！不過棄權不是她的風格，仍然揮毫寫了一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