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強詞奪理

  洛雲山進來時有威風，此時便有多狼狽！

  偏生他跪下後，霍子墨輕咳一聲，慢條斯理地道：「欽……此！」

  所以他算是跪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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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屈的諸將明知這聖旨水分十足，還得叩頭說一聲：「吾皇萬歲，臣等謹遵旨意！」

  更憋屈的洛雲山不知不頭不知尾，也只能依禮制跟著說了一聲。

  再等霍子墨說完：「平身，免禮！」大家才能起來。

  洛雲山一起來，便迫不及待道：「這位內侍大人，下官是來捉拿霍虞氏歸案的。」這不怪他，霍子墨雖年少，但生得高挑又沒長鬍子，不是內侍是啥？

  「噗……」燕懷鳳一口荼直接嗆了出來。

  諸將中不知是誰先笑出聲，跟著哄堂大笑！

  把洛雲山引來的楊翼窘迫到漲紅了臉，站在他身後扯他袖子，低聲道：「此人不是內侍，是霍子墨。」

  竇空城暗暗搖了搖頭，楊翼這是作死！

  洛雲山僵住了，一張老臉陣紅陣青煞是精彩！不是說他們是自己冒出來的嗎？怎麼還會有聖旨？不是通緝犯嗎？怎麼成了天家使者？

  霍子墨看著他，淡淡地道：「朝廷公文到達邊關耗時頗長，洛大人消息不及時不足為奇！在三個月前，我與元帥確實是通緝犯。不過霍家冤案已經平反……」

  元帥？洛雲山和楊翼大吃一驚，這聖旨是封霍虞氏為元帥的？陛下怎麼可能封一女流為帥？

  「……這一切都是曹熹出賣軍情造成的。如今霍家已經恢復官爵。相信半個月後朝廷的公文便會到達。洛大人奉公守職，不畏風雪冒寒而來，小子敬佩！」

  總感覺「敬佩」二字，別有用意？洛雲山不明情況，一時囁嚅著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楊翼拱手道：「我等來遲，未聞聖意！敢問四夫人，這殺韓帥難道也是旨意？」

  「阿娘，要不要再寫一道，見你如見朕的聖旨嗎？」霍子云扯了扯燕懷鳳的衣袖。

  啥玩意？這聖旨可以自己寫的？洛雲山和楊翼情不自禁掏了掏耳朵。

  「不必，把陛下金牌拿出來，便是如朕親臨，本帥所做一切皆可代表陛下旨意。」

  「哦！」霍子云又去翻他的把金牌拿了出來。舉過頭頂，大聲道：「見金牌如見陛下，大膽洛雲山，還不快快下跪？」

  「啪」看到金牌上的五爪金龍，洛雲山又跪下了。聽著都替他的膝蓋疼！

  「吾皇萬歲！」洛雲山腦袋「嗡嗡」，所以我今天來這裡幹啥？就為了跪來跪去出醜丟臉？

  「洛大人，本帥正想找你，你就尋上門來了。本帥問你，為何不給半月關的將軍供應糧草？」

  聞言，諸將精神一振，他們對這位洛郡守懷怨已久！

  洛雲山想掐死楊翼，都是他害的他，臉丟到姥姥家了。答道：「霍四夫人有所不知，這半月關的將士糧草除了韓帥麾下的沒供應，原駐將士的都是如數供應的。」

  「為何不供應韓家軍？」

  「這韓家軍原本是北霧城的，自有北霧城那邊的郡守供應糧餉。誰的轄區軍隊誰供養，這是朝廷規定的。」

  「哦，那就是說，誰的轄區安全就歸誰管了？那為何還要韓家軍來保護？」

  「這、這大家都是大夏子民，保衛國土是軍人的職責。彼此支援救應那是應該的。」

  諸將皆鄙視，太不要臉了！

  「所以，你讓人家來保護你的轄區安全，就說是他們的職責。人家替你保衛安全讓你供應糧草，便是轄區問題。你自己覺得這對嗎？」

  洛雲山沉默了！

  「你的夫人回家伺候你的岳父岳母，供養他們那是職責，你身為人夫供養你的妻子也是職責。那麼你為你的妻子供養你的岳父岳母，你覺得是否理所當然？」

  洛雲山漲紅了臉，道：「這是兩碼子事。豈能混為一談。」

  「道理都是相同的。」

  「這不一樣，供養軍隊是郡守之責沒錯！但只是供養轄區軍隊。非我轄區軍隊憑什麼讓我供養？

  四夫人覺得我這樣做不對，那就是軍部的問題，是他們沒把韓家軍劃分至半月關。」

  「那半月關破，是誰之罪過？」

  「這當然是守關將領的罪過了。」

  「與你無關？」

  「軍政分家，本郡守只管供應糧餉，戰事起，配合軍隊負責後方百姓疏散。」

  「你說得對，軍政分家，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竇空城，你去吩咐守半月關門的將士，把左門打開。轉告元遼人，從今往後，只要他們進關不穿戎裝。

  進城打家劫舍放火殺人往左走，不動我城中軍人，皆與我等無關。因為右邊是郡守大人的，非軍事入侵一律為盜匪，這緝盜是郡守大人的職責。」

  諸將大樂，沒想到新任元帥連嘴皮子都這麼利索！以往韓帥可是常常給他氣到半死。

  「是！」竇空城做勢抬步去傳領。

  「啥？慢著……」洛雲山差點跳了起來，氣得鬍子直抖，伸手攔下竇空城，大聲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這都是跟洛大人學的。」

  「我這是依制行事。」

  「我也是依制行事。本朝禮制也是依據聖人之言制定。出自《道德經》第三十一遍。要不然朝堂之上怎會文左武右？洛大人沒錯，本帥也沒錯啊！」

  「荒唐，荒唐！太荒唐了……」洛雲山氣到連說了三聲荒唐。

  燕懷鳳臉色一沉：「區區一個郡守，便敢闖我帥府中斷與我諸將議事，視我軍法如無物。來人將他拿下。」

  洛雲山驚呆了！不可思議地道：「你、你要把我拿下？你憑什麼？」

  在場將士遲疑了！郡守官是不大，但本朝規定軍中糧草主要由當地郡守供應，只有不夠才由朝廷補給。而邊陲部隊距離朝廷山長水遠，等他們補給來都餓死了。

  眼下韓帥沒了，燕懷鳳不放他們回去，北霧城因此不供應糧草的話，最終他們還是要依靠洛雲山。

  故郡守官雖小卻是軍隊的衣食父母官。也正是因這制度，不管你在軍中官職大小，一律受制於當地郡守。

  當然軍中能擔當起一地守將的，大多數出自名門望族，極少有寒門將軍的。所以一般情況下，郡守也不敢欺負得太過。否則人家背後的勢力能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