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見死不救

  敵將明浩傑並沒有說謊，大牢設在元帥呼延明華府地牢，元帥府守備森嚴，大牢又是地牢，等閒人根本無法靠近入口，更別說進去一探究竟。

  霍子墨能潛進元帥府，但卻不能避開重重守備，牢獄就連軍醫和大夫都是熟悉臉孔要登記了才能進去。除非他有虞青鳳的速度「嗖」一下衝進去無人看清。

  他數次潛進來都找不到機會潛進去，強闖倒是能闖進去，問題是一旦人真在裡面，他一個人救不了這麼多人出來。與李成文等人商量了數次無計可施。

  趙童提議：「要不咱們喬裝進去，挖地道。雖然法子笨了些，但卻最安全。」他開玩笑地安慰道：「冬天挖地道雖難挖，但保管不會塌方。」

  李成文道：「小公子只要摸清他們換防的時辰，地道挖好，在換防後馬上救人，等他們發現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咱們是有很大機會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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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勤點頭：「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兒挖，不用挖多大，一天挖個兩丈，十天使能的挖二十丈，一個月定然能挖過地牢去，就不信挖不到。」

  霍子墨苦笑：「只怕到時候他們人都沒了。」

  「要是有假死藥便好了。弄得他們的飲食中，讓獄卒誤會他們死了，棄屍時，咱們可以撿回來。」一向話不多的馬健突然道。

  一言驚醒夢中人，霍子墨道：「沒有假死藥，咱們可以下點類似天花、瘟疫的毒。我怎麼沒想到？」

  李成文眼睛一亮：「咱們可以找大夫問問，到時候投放到他們的飲食中。」

  「不必，我知道。」霍子墨笑了，他可沒少幫虞青鳳挖草藥，有時不小心觸碰到便會輕微中毒。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十一月十七，風雪停了。呼延明華發兵半月關，霍父子與四將被押運上了戰場。

  城下叫罵，不管罵得多難聽，城上的士兵就跟聾了似的，完全不理會。

  呼延明華讓人把信射進城中，聲稱不出戰便殺了霍家父子與柯楚曲秦四將，韓正依然不予一會。

  呼延明華氣得七竅生煙，這韓烏龜是鐵了心不出來，叫精通漢語的士兵說明了霍家父子與四將身份，責令韓正出來，否則他便是見死不救。

  要知道韓正若自己的澤袍都不救的話，可是會動搖軍心的。果然守城士兵聽到八人身份還是引起了騷動。不多時韓正來了，拿著千里鏡往下看了一翻，讓人叫話。

  「元遼人詭計多端，不知道打那弄來幾個死囚？冒充霍帥父子與四位將軍。誰不知道霍帥父子與四位將軍早已經中伏身亡？有本事，先證明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他死活不認，就算霍輕侯承認，韓正也會找到理由否認的。除非有霍家軍的將領在場認出來，可韓正怎麼可能讓霍家舊部上城牆出來認舊主？

  氣急敗壞的呼延明華只好命人陣前給霍帥八人上刑，鞭笞凌遲淋冰水輪番上陣，不過霍帥八人竟是一聲不吭，不知是給打麻木了？還是不願意給韓正添麻煩？

  霍子墨收到消息，趕赴到半月關旁的山峰上，正好親眼目睹了他們受刑畫面，一眼就認出來瘦骨嶙峋，遍體鱗傷的祖父、父親和兩位叔父。

  看到此情形目眥盡裂那裡按耐得住，當即便要衝下去。李成文四人連忙按下他。

  岳勤也看得十分憤怒，道：「小公子，你衝下去沒用，就算我們四人幫你也救不回來，反而激怒對方。咱們想想法子，他們不可能輕易殺掉人質的。」

  「讓我看著他們受苦我做不到，做不到！就算是死，我也要下去……」霍子墨咆哮著淚流滿臉，「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殺光，啊……」

  一想到他們在元遼人手中受了長達將近兩年的折磨，他就心如刀割，痛得無法呼吸！

  眼看四人就要按不住他了，李成文大聲道：「冷靜，小公子，你下去只是徒添傷亡。」

  趙童直接給了霍子墨一記耳光，厲聲道：「衝動有用嗎？你不忍也忍了這麼久了，一定會有辦法的。」

  被颳了一巴掌的霍子墨，總算安靜下來了，「該死的韓正不承認他們的身份，他為什麼不出手相救？為什麼？難道祖父他們不是大夏的將士嗎？」

  李成文四人也很氣憤！看著戰場上奄奄一息的八人，曾經為了保護半月關付出過多少鮮血啊，如今關中將士卻罔顧他們的生死！

  霍子墨突然一把推開了他，嘶聲道：「韓正不認他們，我可以認。我去跟他說，讓他發兵救人。如果我認，我承認，他都不救的話，我看他怎麼安撫軍心。」

  「元帥，真的不救嗎？」副將竇空城放下手中的千里鏡，不安地看向一臉冷落的韓正。

  「他們已經成了廢人，霍家沒了，救回去也是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痛快！我不能為了八個廢人損失至少幾十到上百個士兵的性命。

  再看看情況，如果繼續上刑，就讓弓箭手賞他們個痛快，也算是我仁至義盡了。相信他們自己也是這樣想的。」韓正淡淡地道，深邃的五官儘是漠然之色！

  竇空城心中一沉！垂首道：「是！」

  「小子赤炎侯霍家，霍子墨見過韓帥！戰場上八人確實是家父與祖父三位叔父及其手下將領，懇請韓帥念在同為大夏將士，共事一君的份上，發兵相救。」

  一道少年的聲音自山峰上傳來，眾人齊齊看了過去。只見一灰袍少年自陡峭的山峰之上，飛速奔赴下來。輕功精妙，宛如從天而降。

  霍子墨的聲音灌注了內力，不但城上連同城下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奄奄一息的八人，緩緩抬頭看了過來……

  韓正驚訝於霍子墨的輕功，待他快奔赴到跟前被諸將士刀劍攔下，這才沉下臉道：「大膽狂徒，居然敢在此妖言惑眾，動我軍心。來人，將他亂刀砍死。」

  攔截霍子墨的將士有幾人立馬揮起兵器砍了過去，也有幾人遲疑了一下，這才出手。

  霍子墨大聲道：「韓帥小子真是霍帥嫡三孫，你若不信，我有三公尚書李為鑑書信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