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幫她挺划算的

  霍子墨一臉吃驚：「村子裡的事我們昨晚碰到了，周家給刺客血洗了？會不會是救何氏的江湖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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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夏呸了一聲：「狗屁江湖俠士，偽裝是盜賊，殺人搶了金銀便跑實質是刺客，他們把寧王好幾位屬官的兒子都殺了，這幾個屬官前些日子車騎大將軍家的屬官起了衝突。」

  霍子墨一樂！車騎大將軍王是皇后的兄長，與寧王不和。這下怎麼也不會聯想到他們身上來。

  東西搬上車，路過馮寶家時，村民正圍在外頭看，院子裡站著幾名禁軍和一名老者在詢問著什麼？

  霍子墨依稀聽到一句：「婆婆的屍體先不要下葬，這是周家殺人的證據。官司贏了官府會罰周家賠償，好過你現在壽材都買不起……」疑是王純藉機落井下石？

  坐在車上閉目養神的虞青鳳，突然開口道：「從前楊姆到他家借過水喝，你給他送只狍子答謝。」

  霍子墨唇角一翹，提起一隻狍子下車進馮家。說道：「馮大哥節哀順變！得知你家生了變故。我阿姆從前上山採藥，幸得蔡婆婆借水解渴。這狍子權當是答謝婆婆的，還請收下。」說完把狍子放到地上，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馮寶正值悲痛之時，心亂如麻！有行人借水解渴的事再普通不過了，並沒有多想。拱手道：「多謝……」本想推辭兩句，少年已上車離去，家中還有禁軍，自不好再追。

  到了城門已是末時初，多了好些守城軍，出入之人皆要出示路引或戶籍。發現可疑之人便會仔細盤問。

  他們驢車的血腥味果然引起了官兵注意，有一小隊官兵跑過來查看。查了三人戶籍又檢查了車上確是草藥和獵物，盤問了幾句便放行了。

  虞青鳳下山前用草藥恢復了原來灰青臉色，沒讓她的美貌震驚了官兵。霍子墨為此還驚訝了好一會，差點沒把懷疑虞家從前是干土匪勾當的疑惑問出來。

  回到雀兒巷口，老遠便看到門前焦急的鄭姆牽著霍子云的手盯著巷子看，見到驢車，立馬提步過來。

  李夏笑道：「阿姆不急，人平安回來了。」

  鄭姆這才止了步，霍子云則大聲道：「阿娘，阿兄你們可好？」稚嫩的聲音滿是擔憂。

  霍子墨探頭出來，溫言道：「沒事，先回家。」

  霍子云應了一聲，看到車中虞青鳳揮手，這才放心跟鄭姆轉身回去。

  到了家門，霍子墨搬草藥，李夏欲幫搬獵物。

  虞青鳳道：「李叔可賣野味？」

  李夏一頓，道：「自然賣的。」

  「那就不必搬了，你拉回家，讓他評估一下價格，我轉手給他。」說著指了指死兔子：「這些死兔子就送你家了，子云要養活的兔子，不好再吃兔子。」

  這自然是個藉口，死兔子是答謝李夏幫忙的。

  李夏也不推辭，反正輪不到他做主，家裡大人心中有數。笑著應了下來。道：「不拿些留著自己吃嗎？雖是夏天醃著也能吃好些日子的。」

  「把香獐留下，讓李叔宰好給我們留只羊腿便可。」原本是想讓楊姆拿去賣的，可以多賺一些。不過現在手頭上有銀子了，家裡離不開人，虞青鳳樂得便宜李屠夫。

  李夏應下來，幫忙把香獐提下，趕車回去。這一趟自家至少能賺上三兩銀子。

  兩位阿姆幫忙抬東西進去。

  霍子云本想詢問一下，為什麼這麼久沒回來的？卻給虞青鳳拎出來的三隻小白兔給吸引了注意力，拿了籠子來裝上提到一旁玩去了。

  霍子墨讓虞青鳳先沐浴，自己應付兩位阿姆，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怎麼打到這麼多獵物，可有聽到周家出事，累不累，有沒有受傷之類的問題。

  問清楚了，又跟霍子墨說，在家如何擔心，以及已帶雙胞胎看過病了等瑣碎事。她們倒是想跟虞青鳳說，可惜這位正主沒耐心聽，只好跟霍子墨說。

  虞青鳳沐浴出來，三人已合力把沒洗的草藥沖洗乾淨。

  鄭姆抹乾淨臉上的汗水，給她盛飯，詢問道：「夫人要如何處理這香獐？」這香獐足有三十來斤，他們一下子是吃不完的。

  「送到楊大人府上，就說子墨獵到的。」

  鄭姆一怔！道：「楊姆說，上次楊大人說不必再送東西給他，讓咱們好好過日子便可。」

  「咱們欠他的人情一下子還不清，一點點還是應該的。收不收是他的事，送不送在我們。」

  鄭姆想了想，確實如此！點頭道：「那行，還讓楊姆去吧！正好都姓楊。」

  虞青鳳不置可否，道：「準備好柴火，一會給我熬湯藥。」

  鄭姆應聲去準備。

  楊姆送了香獐到楊府，楊家門子認得她。楊家雖然不缺肉吃，但香獐肉還稀罕的！門子想著上次都收過了，這會子再收了沒啥。跟她道了謝，把香獐收了。

  晚上楊伯熙回來吃到香獐肉燉的湯，一問才知道，不禁輕笑搖頭，這霍家四夫人有點意思！

  楊夫人納悶：「就這麼高興得了香獐肉吃？」

  楊伯熙答道：「拿市場上賣，一隻三十多斤的香獐，至少能賣到三十餘兩銀子。霍家現在的光景，出手如此大方！你說這霍四夫人是不是挺豪爽的？」

  楊夫人嚇了一跳：「這麼貴？」

  「羊肉九百錢一斤，這香獐比羊肉貴，我這還是按羊肉的價算的。因為香獐少，價格只高不少。」

  「哪、她不會有所求吧？」楊夫人有些後悔了。

  「給霍家翻案的事咱們幫不上忙，就算有所求，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她是答謝我兩次維護霍家。」

  楊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這倒是客氣了，本就是秉公執法。」頓了頓，慢吞吞地道：「夫君幫她其實挺划算的，上次賺了李公的《老翁垂釣圖》，這次還得了香獐吃。」

  楊伯熙哈哈大笑！

  虞青鳳泡完毒水，告訴鄭姆閉關時間可能會更長一些，便去了地窖。

  鄭姆本想跟她商量給雙胞胎取名一事，孩子現在懂聽話了，得起個名字，但她泡完毒出來整個人蒙上一層烏青之色，生怕她承受不住毒苦，便沒有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