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老子是男的吧

  霍子墨垂首進廚房燒水，實不知她為何喜怒無常，莫名其妙發火？

  霍子云縮著脖子，挪動小短腿去看妹妹，想告訴她們不要哭，要不然會給阿娘掐死。突然衣領一緊，被虞青鳳凌空提了起來，連忙露出個笑容，討好地道：「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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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青鳳拎著他進了房間，把他放到桌上，雙手撐著他大腿兩旁的桌沿，道：「我漂亮嗎？」

  霍子云猛點頭：「漂亮、漂亮，好漂亮！」

  虞青鳳陰惻惻道：「有多漂亮？打個比方形容。」

  霍子云怕得要死，絞盡腦汁用盡他生平所學，結結巴巴地贊道：「像、像、像百花樓的花魁陶玉仙，哈哈……」為什麼臉色更難看了？他想哭，但不敢！

  就是說，真是張狐狸精的臉！虞青鳳黑著臉兇殘凝視！

  「嗚哇……」霍子云再也承受不住，哭了出來。

  霍子墨聞聲，風一樣衝過來，看清楚房中情形，硬著頭皮道：「子云怎麼了？」

  虞青鳳霍然看向他，一字一頓道：「我像不像百花樓的陶玉仙？」

  霍子墨：「……」果然，她待阿弟十分寬厚，要換成他這樣說，估計這會子已經貼牆上摳都摳不下來了。搖頭道：「不像，她沒你好看。」

  虞青鳳想聽的不是這個，道：「我有多好看？比喻。」

  霍子墨俊臉泛紅，那有人會這樣問的？抬眸看了她一下，道：「像大紅海棠，大紅玫瑰。」

  玫瑰，虞青鳳能接受，海棠，不能！因為海棠艷絕百花！頂了頂後槽牙，道：「所以，我像狐狸精囉？」老子是男的吧？難道女人可以當將軍？變成狐狸精！

  虞青鳳深呼吸，再深呼吸！她需要冷靜，怕一會控制不住要殺人，轉頭看看嚇得哭都不敢哭的霍子云，又看看一臉緊張的霍子墨，咬牙切齒道：「滾！」

  霍子墨「嗖」一下抱起子云用疾風之勢滾了。

  虞青鳳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剜骨割肉烈火焚心的修煉讓她的脾氣變得暴躁。重生是小寡婦，她勉強接受，但變成一個狐媚子著實令人崩潰！

  大步走到銅鏡跟前，看了半晌，覺得以後還是不必全部把毒化掉了，留一點為好！這樣至少心裡舒服，就算變成女人，也不必做女人中的女人，好歹得保留一點男人的尊嚴！

  把雙胞胎哄停了，鄭姆過來詢問：「夫人是先用飯，還是先沐浴？」她突然發脾氣，二姆摸不著頭腦，詢問霍氏兄弟，似乎是她對自己的容貌太嬌媚不大滿意？

  鄭姆情不自禁抬頭看她，這一看不得了，額滴的天哪，這麼美！說句禍國妖姬亦不為過，怎麼還不滿意？我要有這顛倒眾生的容貌，我睡著都要笑醒！

  虞青鳳對上她看直了眼的呆樣，不由得臉一黑，陰鷙地道：「好看嗎？像不像百花樓的花魁？」

  鄭姆一個激靈，賠笑道：「夫人這說的是什麼話？您這是國色天香，那百花樓里的全都是狐媚子，上不得台面。」

  好嘛，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虞青鳳的臉更黑了，語氣不善地道：「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沒錯，她現在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若進宮為妃，是諫官努力打倒的目標。

  鄭姆一呆，實不知她為何對此生氣，不過她這樣子生氣也蠻可怕的，有殺氣！小心翼翼地道：「這、這容貌天生的，不喜也是無法！夫人是怕太過貌美招災？」

  虞青鳳一怔，她自然不是怕貌美招災，而是長成這樣有損威嚴哪！不過，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她好像也沒啥威嚴了。

  「去備水。可熬有粥？」

  見她似乎不生氣了，鄭姆忙應下，道：「有的，小米粥。」熬出粥油來，粥油餵兩個小小娘子，僅是羊奶太快餓，晚上吃點粥油不用餵好幾次。

  鄭姆去備水，楊姆讓霍氏兄弟看著雙胞胎，進虞青鳳房間，福身道：「夫人明日可要用藥？」

  虞青鳳喝了一口茶水，道：「自然要用，找不齊全嗎？」

  那裡是找不齊全，是根本沒去挖。楊姆暗暗叫苦，硬著頭皮道：「您閉關這幾天，兩位小小娘子腸胃不好，總是吐。奴婢一直抽不出時間……」

  虞青鳳臉又黑了，「所以沒去挖。那明天先到藥店買。」

  楊姆壯著膽子道：「夫人能不能晚點再用藥？奴婢明天和三小公子去挖，很快就能挖回來。」

  虞青鳳皺眉：「錢花光了？」

  「倒還有幾十兩，只是咱們進少出多。現在四小公子抄書的活，因為殺人的事丟了。」

  楊姆越說越小聲，心裡清楚刻扣誰的，都不應該刻扣她的，但推遲半天應該沒問題吧？

  虞青鳳瞭然！正常人都很難接受非軍人殺人的人，淡淡地道：「不必了，一會我自己去挖。」

  「啊……」楊姆錯愕！馬上道：「這可不行，大晚上的黑燈瞎火，林子裡有野獸出沒。明兒奴婢起早點，保管在申時前趕回來。您放心，若找不齊全，奴婢就幫你到藥店買。」

  「有野獸正好，順便打回來。拿到市場換錢。」虞青鳳揮手讓她退下。

  楊姆無法，又不敢多勸她，只好作罷。

  虞青鳳沐浴出來，看到霍子墨換了一套灰色的便圓領袍，他先幫盛了一碗粥，然後主動給她遞棉巾抹頭髮。道：「我隨您一道去採藥。」怕她拒絕，道：「大晚上的也有個照應。」

  「嗯！」

  虞青鳳沒有拒絕，他練大半年內功，又綁沙袋練了許久腿力，是到了教他輕功的時候了。

  用棉巾包裹著頭髮內力一抹便烘乾了水珠，餘下的濕氣不必理會，盛夏一會便干。將棉巾拋給他拿去晾，吃起粥來。

  霍子墨以為她讓自己幫擦頭髮，正想男女有別，卻發現她頭髮居然幹了，吃驚到嘴巴微張！她內力如此深厚了？見她目光掃過來，連忙垂首去晾棉巾。

  戌時初，霍子云還沒有睡，他等兄長出來了，便走進去。剛才給嚇到了，這會子他有點害怕，還是壯著膽子走到虞青鳳跟前，伸手道：「阿娘，給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