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殺人

  霍子墨想也不想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李二狗站立不穩跌扑到他身上，鬆了竹竿，看到匕首在旁邊順手抄起更往他後背心插下去。惡狠狠地道：「你去死吧！」

  一股勁風掃過來，李二狗腦袋重重地挨了一下，他沒有感覺到痛。他飛了起來，重重砸到牆上，又狠狠地摔落在地，眼前的事物變得重重疊疊起來，口鼻耳有溫熱的液體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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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青鳳伸手拉起了全身繃緊的霍子墨，小小少年臉白如鬼，漂亮的鳳目里充滿驚恐與悲憤！看清楚是她，委屈和如釋重負的情緒湧上，眼淚一下子就滑了出來。

  虞青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彎腰抱起地上的霍子云進自己的房間。

  霍子墨怔怔地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又看向倒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李二狗，他似乎被打懵了，像死魚一樣張大嘴呼吸，鮮血不斷湧出來。

  虞青鳳把霍子云放到床上，摸了摸他的脈搏確實他無恙，這才轉身出來。站在門口，看向狼狽不堪，多處掛彩的霍子墨，道：「撿地上的匕首撿，過來。」

  霍子墨凝視著神色喜怒莫辨的她，應道：「是！」聲音出口，才驚覺是如此嘶啞和難聽！他彎腰把匕首撿起來，又抹了把眼淚，朝虞青鳳過去，把匕首呈給她。

  虞青鳳沒有接而是凝視著他，一字一頓道：「去殺了他。」

  霍子墨一凜！神色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他沒有殺過人，打架今天是頭一回，就連吵架也僅限於之前與鄭氏的辯解。一向接受君子教育的他，很難接受動手殺人。

  「霍子墨……」虞青鳳看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二狗，緩緩地道：「你知道，子云被他帶走，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嗎？這世上不僅是漂亮的女人容易被覬覦，男人也如此！

  越是漂亮就容易被獵奇之人玩弄！輕側他會成為別人手裡的禁臠，重則會成為無數人的玩物，他的身體將會成為別人尋樂尋求刺激的器具，沒有尊嚴沒有自由，豬狗不如。」

  霍子墨渾身發抖起來，臉色陣青陣白！更多的是後怕，怕自己遲了一步，阿弟就會被帶走，怕剛才不是她來了，他護不住阿弟！可是他的腿像釘了釘子一樣，挪不動！

  第一次殺人很難，尤其他還是個孩子！可虞青鳳不希望他繼續如一潭死水下去，他想活下去活出個人樣來，就得狠！她走了過去，繞到他的身後，把匕首調整放到他的手裡。

  「我不希望你只為活著而活著，會當凌絕頂，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世襲之爵榮耀，榮耀不過自己打江山。失去的東西，就該拿回來。欠你的就該倍數取回。」

  她推他走到李二狗跟前，環抱著渾身顫抖的少年，雙手握著他的雙手，俯身將匕首頂在李二狗的心臟部位，帶動著他無力的手一點點刺進去，直到最後猛地用力捅進深處。

  鮮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他看著李二狗抽搐著的身體，兩眼一翻氣絕身亡，軟倒在她的懷抱！哆嗦到牙關「咯咯」作響，突然把頭伸到一旁，大吐大吐起來。

  虞青鳳站直身體，冷眼看著他狂吐！冷冷地道：「把你心裡的君子之道收起來，君子之風保留於表即可。

  這個世上沒有君子，有、要麼是沽名釣譽之輩，要麼是傻子。不信，你找位君子蹭飯吃，看你能吃幾天？」

  霍子墨抬頭布滿淚水的漂亮大鳳目！看了她一眼，聞到沖天的血腥味又吐了起來，直到把腸胃吐空，嘔清水。

  殺人對他而言，不僅僅是驚恐害怕！還違背了他所接受的教育，尊長給他定下的做人準則。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全面顛覆傾塌，難受到他反胃反胃再反胃。

  直到他實在嘔吐不出了，虞青鳳伸手拉他起身，淡淡地道：「未曾清貧難成人，不經打擊老天真。自古英雄出煉獄,從來富貴入凡塵。醉生夢死誰成氣，拓馬長槍定乾坤。」

  「我全力以赴了！」他嘶啞著聲音解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發現他居然跟她一樣高！臉色沉了下來，虞青鳳你個小矮子！罵道：「敵強我弱當以智取，我強敵弱武力碾壓！你沒事長這麼高幹什麼？」

  霍子墨突然感受到她的溫柔安撫，心裡一股暖流升上，沒想到她翻臉比翻書還快，居然嫌棄他長得高，不由地一囧！

  她把手縮回來，道：「傷口不必處理，現在就去找巡城禁軍。怎麼樣可以脫罪怎麼說，需要我教嗎？」

  霍子墨心神未定，聞言惶聲道：「要的。」

  虞青鳳嘴角抽了抽，果然還是從前保護得太好了。道：「放迷香入室盜竊，謀財害命，略賣兒童，你自衛殺人。」

  見他還愣著，伸手推他道：「還不快去，要等身上的血流幹嗎？」

  霍子墨轉身就跑，打開大門轉頭看了她一眼，便衝進了黑夜之中。

  虞青鳳先進兩位姆姆的房間，全都中了迷香，個個都睡得天昏地暗。她先把嬰孩的東西收到筐蘿里，再把雙胞胎放進搖籃，一起拎到地窖。

  出來進了霍氏兄弟房間，把銀子箱找出來砸到地上。然後回房上床抱著霍子云假寐，等待禁軍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