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驚弓之鳥

  霍子云呆住了！努力回想好一會，才想起，好像二伯娘確實是有個大肚子。忙道：「不扔、不扔。」抬起小短腿衝去看妹妹。

  虞青鳳心情很惡劣，每日吸毒藥練功都需要極度安靜，一但驚擾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當場斃命！想到嬰孩無知，少不得經常哭鬧！胸腔惡氣翻湧。

  「霍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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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她的吼聲，都擠到隔壁的幾人抖了抖。

  「在！」霍子墨一個激靈，連忙跑過去。

  虞青鳳頂了頂後槽牙，瞪著他恨聲道：「她們若是哭鬧吵到我，我便把她們毒啞。」

  霍子墨垂首，道：「您放心，我會在家抄書，幫忙看著，絕不會讓她們驚擾到您。」

  虞青鳳冷笑了一聲，道：「最好是這樣。我死了，看你們怎麼活？」

  霍子墨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灰青的臉上儘是戾氣，小聲道：「我不會讓您死的！」他說的是真心話！再說，她死了，他一個人怎麼養活三個弟妹？

  「呵……」她陰陽怪氣的，揮手讓他下去。如玉少年溫良恭儉讓，沒有什麼不妥！可她就是不喜歡他這樣，希望他能熱血一點，因為他是霍家以後的頂樑柱。

  用了午飯，虞青鳳便進地窖練功去了。

  霍子墨看著兩個已經醒來的妹妹，心中發愁！

  估計睡太久餓壞了，醒來哭了幾聲，因奶羊還沒有買回來。楊姆弄了點米湯，兩個小傢伙狼吞虎咽吃起來。

  霍子云在邊上托著腮幫子，看著兩位阿姆餵妹妹，有點嫌棄：「長得太醜了！」

  楊姆好笑，道：「才出世都是這樣，過幾天長開了便好看了。二夫人……」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漸漸啞了聲。

  二夫人赴死的時候，該有多難受？才生完孩子，就要生離死別，而且二小公子還死在了她前頭。楊姆哽咽！

  鄭姆也不禁落淚，太慘了！霍家滿門孤寡，最慘的卻是二夫人，懷著身孕，先死夫後死子，最後還要和才生下的孩子死別！

  霍子云其實曉事的，見她們無聲地哭，扁了扁嘴，撲到霍子墨懷裡壓抑著聲音哭起來，他想真的娘親了，還有阿爹，阿爹說他回來送他一匹小馬。可是他們死了，嗚嗚……

  霍子墨不會帶孩子，所以兩個孩子還得跟二姆。二姆住在虞青鳳隔壁，孩子一但哭鬧極易吵到她。

  楊姆想了想，便讓霍子墨兄弟搬到她們住的房間，如此隔得遠點也聲音也輕些。

  霍子墨遲疑道：「這怕不合規矩，不如讓她搬到我的房間，我和阿弟搬到她房間。」東邊是主是長，那能僕人住東，主人住西？

  鄭姆贊同，道：「等夫人出關，奴婢和她說。這規矩不能壞。夫人雖然脾氣不大好，但人卻是好的，能這樣待咱們已經很寬容了，咱們不能太過。」

  接下來的日子裡，二姆和霍子墨過得提心弔膽，生怕突然有公差上門拘人。巷子裡但凡有點大聲點的動靜，立刻便衝到門口從門縫裡朝外看。

  三人的緊張影響到霍子云，害得他得空便盯著兩個妹妹，看到她們醒來張嘴巴便下意識伸手捂她們的嘴。生怕哭聲引來旁人的注意，又怕影響到虞青鳳。

  兩個嬰孩在娘胎中後期，受到母親的飲食和情緒影響，身體並不好！一不小心便會生病。又不敢抱到附近讓大夫看，繞到城北看。銀子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

  小子云也知道銀子緊，餵雞鴨餵得很是勤快。還幫忙磨墨讓兄長多抄些書。

  虞青鳳每日沉浸於修練中，加上功法原因每天都要經受非人痛苦，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如同驚弓之鳥的狀態。

  四月中旬，虞青鳳第一重功法圓滿，便停止兩天，再換更毒的藥物修煉。

  晚上，一家子坐下來吃飯，兩個奶娃娃已滿三個月，便抱到廚房安置在搖籃上。

  吃飯吃到一半，突然聽到巷子外頭人聲喧囂！

  楊姆臉色大變，擱下碗筷飛也似地衝出去。而鄭姆則迅速抱起兩個孩子，朝屋後過去。霍子墨筷子握得「咯咯」響。小子云則臉白如鬼，瑟瑟發抖！

  虞青鳳：「……」莫名其妙地道：「你們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慌什麼？」

  卻見楊姆一臉如釋重負跑回來，低聲道：「沒事，沒事。是巷尾的賭鬼李二狗給賭坊的人追債。拿了他的娘子和兒子抵債。」說著拍了拍胸口，啐道：「殺千刀的賭鬼……」

  虞青鳳看了看她，轉頭看向霍子墨：「嗯？」

  霍子墨澀聲道：「我們怕官差來。」

  虞青鳳：「……」

  霍子云委屈地落淚，哽咽道：「怕他們發現不見了兩個妹妹，上門來抓我們去砍腦袋。嗚嗚……」

  嘖，真可憐！虞青鳳把碗筷放下，伸手把他抱到大腿上，拿他的帕子替他抹眼淚，道：「要來早來了，現在都沒來，那就是沒發現。人已入土為安，就沒有證據證明兩個妹妹是你二伯母的孩子，若來查，一口咬定是撿的便是了。」

  楊姆一想，對啊！孩子一天一個樣，跟誰像誰。那天天跟著兩個哥哥，像霍家人正常。又不是大人容貌定型了，誰能證明是二夫人生的？點頭道：「夫人所言有理！」

  「那萬一，就算不是，也非說是呢？」霍子云覺得自家沒有罪，官府說有罪，便是硬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