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氣

  給霍子云過了個溫馨快樂的生辰。虞青鳳便開始潛心修練，她所習功法是以身伺毒，再用內力相抗衡。初期體內有毒，不必用毒藥。待體內毒素化完，便要以身伺毒。

  既是以毒修煉的功法過程自然不會美好！所幸身體本就積毒良深已然習慣痛楚，再加上其意志過人，縱使全身劇痛如墜熔岩或萬千蟲蟻吞噬，半個月下來，也小有成效。

  待到次年二月，體內之毒盡數轉化為內力。虞青鳳開始以身餵毒。將毒草煮水放入浴桶中浸泡。這個比較麻煩，不可能搬進地窖里去，只好在房間進行。

  霍子墨每日晨起練功，白日抄書，內修亦是靜下來便修煉，漸漸有了身輕如燕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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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霍子云也練出了小金魚來，而且進展比霍子墨快。

  虞青鳳很是喜歡這個聰明乖巧可愛的小傢伙。空閒下來便教他進一步的修煉心法。

  小傢伙不懂別的，只知道有了小金魚，自己可以一蹦就跳到桌子上了。所以練得津津有味！

  霍子墨羨慕，懷疑幼弟習武天賦比自己好？

  這天早飯時，難得虞青鳳早早自地窖出來。

  霍子墨到了她的房門前，把心中疑惑問出來：「阿弟修煉內功進展比我快了良多？是否是他天賦比我好？」

  虞青鳳睨他：「人有兩種記憶，一種記在腦子裡，一種讓在身體裡。他小適應能力強，經常鍊氣，久而久之成為習慣，身體就會無時無刻自動修煉。自然進展比你快。」

  霍子墨沉默了，所以鍊氣還得從小抓起！

  見他怏怏不樂，虞青鳳道：「不必氣餒，假以時日你也行的。從前你不是說過鍊氣得靈台空明嗎？把你腦子裡除鍊氣以外的東西全部清空，這便是靈台空明了。」

  霍子墨星眸亮晶晶的，道：「好！」遲疑了一下，道：「阿弟的功法似乎和我的不一樣？」她教他冥想，卻沒讓阿弟冥想，只是讓氣遊走進丹田和經脈。

  「是不一樣，他練的是『童子功』。」

  霍子墨：「……」囧囧地看著她！她不可能教阿弟練童子功，霍家要傳香火的。

  知道他想歪了，虞青鳳道：「所謂童子功，不是要守身如玉，而是指適合童子練的功。他不懂什麼叫冥想，所以只要死記硬背著如何鍊氣即可。」

  「我與阿弟所煉之氣，那種更好？」

  虞青鳳不高興他妒忌霍子云，冷冷地道：「你這是在問我，你要讀論語好？還是讀三字經好？」

  霍子墨頓時明白了！默默地沖她拱了拱手退了出去。走到院子中間，聽到她咬牙切齒低罵：「這麼愛攀比，怎麼不跟子云比叫阿娘？比誰叫得更親熱一些？」

  臉上瞬間似被熱油炸開，他怎能跟阿弟比！阿弟才滿四歲，啥都不懂，自然讓他叫甚便是甚。他都十三歲了，叫只比自己大兩歲半的女子「阿娘」，打死叫不出來。

  回到房中收拾好東西，李夏便在外頭叫他了。這段日子都是李夏送他到書齋，約定好時間再去接他回來。如此兩家都方便。

  霍子墨原本可以把書拿回家中抄了的，只是虞青鳳每日都在房間泡藥澡，一泡便是好些時辰，兩位阿姆時常進出為她添熱水。他覺得不大方便，便繼續去書齋抄。

  早市南大街正是最熱鬧的時候，李夏一邊趕車一邊和他大聲說著話。李夏為人和善又有幾分機靈勁，年幼差不遠，一來二往成了朋友，來回的路上，讓霍子墨教他算數。

  到書齋前，說好回去的時間，李夏便趕著驢車離去了。

  朱二郎笑眯眯地看著霍子墨進來，道：「今天是花朝節，還以為你會去玩。」

  霍子墨一愣！以往家中每年花朝節，必定會設花宴。只是現今不同往日，他竟忘記有這個節日了。

  「二叔說笑了！家裡沒有什麼進項，自然是要來的。我進去抄書了。」霍子云微笑著沖他作揖。

  朱二郎點頭，道：「去吧！」霍家小郎君是個勤奮的，要不是霍家落敗，說不定日後也能謀得一官半職。可惜囉！

  霍子墨是個坐得住的人，一抄便是一個半時辰。

  「霍小郎君，有人給你送東西，說是物歸原主。」書齋的夥計阿杜，提了個藤箱進來。

  霍子墨一怔，站了起來，道：「有勞了，誰送來的？」

  阿杜搖頭：「不認識，問掌柜知道你在這裡，便把箱子擱下走了，是個中年漢子。」說著把箱子放到椅上，「我去忙了，今天生意好。」

  「好！」

  霍子墨過去關上房門，心中納悶，誰還的東西？自從霍家出事後，從前往來的親朋好友，再沒一人與他聯繫。出了富貴的城東，他也沒有機會碰到他們。箱子也是普通的藤箱。

  霍子墨疑惑地上前撕開紙上的封條，找開蓋子一看，居然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嬰兒！上面還有一封信。

  霍子墨先是一窒，跟著心臟狂跳起來！大夏朝不殺孕婦，出事的時候二嬸娘因為身懷六甲，所以被關進了天牢。他以為二嬸娘會熬不到生孩子這一天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