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兒

  半個時辰後楊姆和鄭姆回來了。家裡本就窄小，這麼多活物實在不好安置，暫時放在院中。

  鄭姆進來交銀子，道：「銀子共有一百七十兩。各色糧食約三石（三百斤）。奴婢和楊姆做主，給了幾位公差一人分了一隻雞或鴨，還有十三隻雞、十五隻鴨、兩頭豬一頭驢。

  雞鴨容易，後屋地橫豎冬天種的只有蔥蒜，可以圈進去，但豬和毛驢實在沒地方放。您看要不咱們把豬和驢給賣掉？過年了，也能賣個好價錢。對了，還有些白菜蘿蔔竽頭。」

  虞青鳳想了想，道：「驢留下，咱們出入也方便。豬賣一頭留下一頭殺了過年用，送一半給楊大人，一些給林河和和朱家，雞鴨賣掉一半。蔥蒜這些東西可以裝盆種到井邊。」

  鄭姆應了下來，道：「只是天氣實在太冷了，今晚放那裡才是好？」

  虞青鳳有些狂躁，道：「你到後面李屠戶家，讓他把豬都拉回去，一頭賣給他，一頭讓他幫忙宰殺了。他家只要內臟頭尾做報酬。巷子裡幹什麼營生的都有，你日後多留意。」

  鄭姆臉色訕訕的，她確實不曾注意到這些細節。喏喏應下退出去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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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擱在桌上的銀子，虞青鳳料想天色晚了，楊姆肯定急著做飯。叫道：「霍子墨進來。」

  霍子云頭回看到活著的豬，留在院子裡看，聽到她叫，生怕兄長沒聽到，大聲道：「霍子墨進來。」

  虞青鳳才升起的戾氣，一下子就消失了！輕笑了一聲，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可愛的幼崽！

  小小少年很快就進來了，叫母親實在叫不出好，垂首道：「我來了。」

  「把銀子收好。」虞青鳳指了指桌上的銀兩，又道：「過年了，拿些銀子出來給大家做幾件新衣。」

  霍子墨下意識道：「我們不缺衣物。」忽然想起她缺，頓了頓道：「您做幾身吧。」又加一句：「我和阿弟的衣服當初做的時候都有留長的。」

  銀子交給他了，他愛聽不聽，虞青鳳揮手示意他拿了銀子出去。

  有感覺她待阿弟比自己好！霍子墨忍不住看了眼站在門邊看的霍子云。

  見阿兄看自己，小傢伙露出甜甜的笑容！

  霍子墨嘴角抽了抽，四弟性子像三嬸娘，特別討人喜歡！

  虞青鳳睨著這兄弟倆的互動，道：「我兒明天生辰，讓兩位阿姆做兩頓豐盛的。再給你買幾條金魚養來玩兒。」

  霍子云「咭」一聲笑了出來，歡天喜地沖虞青鳳作揖：「謝謝阿娘！哈哈……」

  霍子墨俊臉發燙連耳朵都燒起來了，他有聽出她語氣中的戲謔。只是笨蛋弟弟不懂。迅速收拾好銀子，落荒而逃！

  李屠夫行動迅速，聽了鄭姆的話馬上應下，拉了車過來拉豬。

  見她院子裡還有頭毛驢，李屠夫心中一動，笑道：「楊姆，毛驢吃的東西不少，你家又窄。夫人若不介意，把毛驢養我家。我正好用來拉豬到集市。也不多用，就是早晚上拉一趟。白日裡你們可以自用。」

  這感情好！鄭姆笑道：「那行，我回去請示一下。」

  虞青鳳在房中聽到了，道：「毛驢讓子墨用，他白日要到南大街書齋。」

  霍子墨情不自禁朝她的房間看過去，門掩著窗戶也關了，自然啥都看不見。

  李屠夫笑道：「這也很方便，我就在南市場做的買賣。正好同路，夫人若是不放心，可立字為證。毛驢我一定為你養得肥肥壯壯的。」

  霍子墨想了想，道：「要不這毛驢就養李叔家吧！」養自家還要出飼料。且真的是窄小沒地兒養。

  虞青鳳冷冷地道：「夫死從子！隨你。」她還不是擔心毛驢拉豬臭到他！

  霍子墨一窒！默默回房去寫字據。

  李屠夫爽快簽字畫押，把車套上毛驢將豬拉走了，叮囑一會晚飯後過來拿豬肉。

  翌日寅時末，虞青鳳起床，在屋檐下教了一遍霍子墨。直到他動作全部規範為止。叮囑道：「練氣不拘時辰，但最好是在安靜之時，比如扎馬步時便可練。臨睡前，起床前。」

  霍子墨應了下來。

  楊姆和鄭姆也起來了，二人一人去做早飯，一人把昨晚拉回來的豬肉分裝好，一會好送人。

  虞青鳳進廚房洗漱，對鄭姆道：「今天抽空做一個半人高的沙袋，兩個綁在腿上的小沙袋。尋結實點的粗布。」

  都是簡單的針線活，楊姆連聲應下。日子有了著落，主子又是個強硬的，她心情極佳！

  「四小公子今天生辰，昨晚李大哥把豬肚和豬心給了我們。豬血也給了一大半。要不多做幾個菜？」

  「嗯！楊姆，你一會送完東西，帶子云出去逛逛市集，看看他有什麼喜歡的，給他買回來。」

  「哎！」楊姆高高興興地應下來。

  霍子墨道：「我昨兒抄完了書，我帶他去吧！我隨楊姆一道陪阿弟去。」他想陪陪幼弟。

  虞青鳳輕嗤了一聲：「只要你還能走。」

  已經有些腿酸了的霍子墨：「……」不大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陪阿弟逛市集了？

  趁著人都在，虞青鳳道：「晚上我到地窖閉關驅毒，天塌下來也不要來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