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判決

  張氏被堵嘴押在公堂外頭，在虞青鳳提出檢查時她便知道要事敗了，但清楚只要咬定沒有毒殺一事，獲罪不會很重，最多是驅逐出霍家。沒想到這狗官如此陰險，居然詐人。

  更沒想到吳家昌如此不經詐，一詐便當堂招認，這下真完了！當初就怎麼就瞎了眼瞧上他了？衙差除了她堵嘴的布，押她進去，她瘋了一般破口大罵。

  「吳家昌，枉我掏心掏肺對你，還為你懷了孩兒。你這殺千刀，不得好死，誣陷我毒殺虞青鳳。我何時有毒殺於她了？定是你下的毒，難怪我說小姑子好端端的怎的中毒了？

  原來是你想把她毒死了賺取霍家的錢財，還花言巧語哄騙我。大人，民婦沒有毒殺小姑子，求大人明鑑。」要死大家死，不把他拖下水怎對得住往日姦情！

  吳家昌驚呆了！他承認自己給她找毒蘑菇，但投毒的可是她，大聲道：「果然最毒婦人心！大人，你別聽她的，就是她指使的小人，也是她勾引小人在前……」

  「我呸，我勾引你你就撲上來？我叫你吃糞，你怎麼不吃？你就不是什麼好鳥，乾的缺德事多了去……」

  兩人如同瘋狗一般相互推諉塞責，連同平時一些偷雞摸狗，偷看婦人洗澡之事都說了出來。

  霍子墨痛快之餘，偷看了一眼虞青鳳。只是他跪在後頭，看不到她臉色，也不知道她痛快了沒有？

  楊伯熙讓兩人相互扯皮得差不多了，這才拍響驚堂木，不管是同謀還是合謀案情已然大白！對虞青鳳道：「罪證已然確鑿，只待議後量刑。霍虞氏有何要求？」

  

  虞青鳳答道：「請大人解除張氏與家兄婚約，張氏淨身出戶。余者懇請大人依法處置。」

  楊伯熙點頭允了！令人備筆墨出具官證文書。

  張氏知道若是虞青鳳撤銷訴訟，她最多是淨身出門，惶然朝她叩頭，懇求道：「妹妹，妹妹！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求你撤銷訴訟。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哥的份上……」

  「你毒殺我之時，怎麼不看在我哥的份上饒了我？」虞青鳳冷冷地看著她，「我這副殘軀誰來負責？你若能讓時光倒流，我恢復如初，我便撤銷訴訟。」

  一旁的吳家昌也趕緊沖她叩頭，顫聲道：「虞家娘子，這事真不是我主使的，你別告我，要告你告她，都是她乾的。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可是正經人……」

  楊伯熙拍響了驚堂木，喝道：「把他們押下去關進大牢。」你是正經人，正經地睡人家媳婦？侮辱正經人。

  衙差上前把二人拖下去，二人又是求饒又是相互痛罵對方，毫無通姦合夥害人情誼可言。

  楊伯熙很快便開好了證書，蓋上官印，讓刀筆吏拿給虞青鳳。

  虞青鳳接過來看了一遍，收起來，道謝。

  楊伯熙告訴她判決後會公告出來，又令人讓沒用得上的證人回去，吩咐退堂。

  下了公堂，楊伯熙問尋證人的捕頭：「打聽霍虞氏了？」

  「回大人，已然打聽過了。都說霍虞氏膽小懦弱。其兄走後，虞張氏對她百般打罵，皆不敢反抗。只不知今日她何來勇氣告狀，倒是有些奇怪！」捕頭深感詫異。

  楊伯熙皺眉：「她年幼之時可有讀過書？或家中是否有人讀書識字？」

  捕頭搖頭：「虞家數代清貧，皆是租地耕種或打散工度日，無人讀書識字。」說完一怔！方才霍虞氏明明很是認真地看了一遍大人開的文書，難道她識字？

  楊伯熙也想起她看文書的情形，不過並不代表她識字，許是看看罷了，本也沒幾個字。心中感詭異，但對方不過是一病弱小女，應當問題不大？

  未時一刻出門，回來已是酉時末。

  楊姆一直提心弔膽！抱著霍子云時不時到門外觀看，生怕告輸了被張氏轟出門去。待看到人回來，方鬆了一口氣。

  好事的街坊已然知道他們去衙門，只是不清楚發生何事？都跑出來觀望，不過為避麻煩無人上前打聽。

  霍子云自楊姆懷中掙紮下來，高興地道：「楊阿姆幫鄭阿姆扶母親下來。」朝兄長撲過去。

  霍子墨伸手將幼弟抱了起來，他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們贏了嗎？」

  霍子墨輕輕嗯了一聲，抬眸看向被兩位姆半抱半扶下來的虞青鳳。官司打贏了，也不知道她打算如何安排他們？她是在無法反抗的情況「嫁」進自家的，應該不會想養他們？

  把人扶下來，鄭媽媽背虞青鳳進房。

  楊媽媽付了車馬錢，快步追上霍子墨，低聲道：「三小公子午飯都沒有用，定然餓了！奴婢煮好飯菜熱在鍋里了，你先去用一點。奴婢去伺候夫人。」

  霍子墨點了點頭，抱著幼弟往廚房過去。

  用了點稀粥，虞青鳳沉沉睡過去了。來回折騰一番，已然用完她所有力氣。

  楊姆替她拉扯好被子，躡手躡腳退了出去。到廚房跟鄭姆詢問情況。得知張氏已然被淨身出戶，再不是虞家婦，不禁歡喜，合十道：「謝天謝地，這惡婦可算是遭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