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權衡利弊

  曹鍾聽後把眼睛一轉，問起了葉大嬸兒。

  

  「葉大姐，你的意思是這事情外頭無人知曉吧？」

  葉大嬸拍著胸脯道：「我的為人你還信不過麼？這一路上過來有多少人向我打聽消息，我都瞞得死死的。

  我上門提親是來結兩姓之好的，只要你曹家答應了這門親事那就成了親家了，男方又怎麼會在外頭到處宣揚此事呢？」

  曹鍾立即聽出了葉大嬸兒的話外之音。

  「葉大姐，你的意思是倘若我曹家不肯答應這門親事，那男方就會在外到處敗壞如花的名聲？」

  葉大嬸兒搖了搖頭，說：「大兄弟，這個人家倒沒在我面前說過這些。不過看他那勢在必得的樣子，我估摸著若是不答應的話，只怕你家如花的名聲就此毀了。」

  說到這裡葉大嬸兒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本來我是不想接這個得罪人的差事。可是後來我轉念一想，若是我不接了這差事，那這差事必定要落到旁人手裡。

  我一想到這事情一個做不好就壞了一個姑娘家的名聲，所以咬了咬牙還是接了下來。

  所以大兄弟，這件事情你多少也考慮一下子吧。別怪我這人多事，就剛才聽你姑娘說的你們夫妻要把她嫁給人家做填房繼室。

  沖這些，也難怪你姑娘要鋌而走險了。

  與其敗壞了曹家與你姑娘的名聲之後嫁不出去，還不如就把姑娘嫁個好些的年輕小伙子。那耿將仕人品樣貌都不差，我可是親眼看過了的。

  人家還有個秀才功名傍身，這起碼證明他還是有些才學的吧？興許三五年之後人家就考中舉人了也不一定呢！」

  葉大嬸兒說話的聲音很低，再加上趙姨娘與曹如花母女兩個也在一旁掰扯呢，根本就沒聽清他們這邊具體說了些什麼。

  曹鍾心裡也有些動搖了。確實如葉大嬸所說，對方既然是捏著信物上門來提親，那就是帶著點兒要挾的意思了。

  真要走到雙方撕破臉皮的那一步，那情形真的對曹家非常不利了。一旦曹如花傳出與人私相授受的事情來，別說什麼攀附豪門了，便是嫁個普通人家都很困難。

  真到了那種地步，不僅曹如花她自己嫁不出去，就連整個曹家在今後的幾十年內都要被街坊鄰居們指指點點的，都沒辦法抬起頭來做人。

  最理智的做法莫過於答應對方，舍了曹如花一人全了曹家的名聲。可是理智歸理智，曹鍾心裡怎麼都不能接受這種做法。

  他不禁有些忿忿然：「葉大姐，就他這樣拿我們曹家名聲威脅我把女兒嫁給他，這種人還會有什麼好人品？」

  曹鍾這句話聲音有些大了，讓一直與趙姨娘在掰扯的曹如花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大聲喊道：「人家才不是你說的這麼壞呢！還是我求了他好久，他不忍心見我被你們嫁給糟老頭子才勉為其難答應的！」

  「你瘋啦？你個死丫頭是要活生生氣死我呀！」曹鍾氣得直跺腳。

  他一開始還認為興許是哪個無良的傢伙撿到自個姑娘的簪子才生出這件事情來。後來姑娘自個都承認這簪子是她自己送給人家的，他又覺得肯定是自個姑娘不諳世事，偶爾出躺門落了單才會被人家花言巧語給騙了。

  整件事情當中，他一直都認為自個女兒是無辜的受害者。結果現在倒好，居然告訴他那是她哭著喊著求人家上門來提親的。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貨來——」趙姨娘也在一旁捂臉。

  「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就是個大蠢貨——」曹鍾衝著趙姨娘吼道。

  ——

  趙姨娘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也沒說出口。她心裡那個委屈啊，怎麼她現在說什麼都不對了。臭男人，就會拿自己撒氣。

  曹鍾吼完了趙姨娘之後，感覺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繼續硬著頭皮處理曹如花的事情。

  葉大嬸也在一旁說道：「我就說那孩子人品好，你還不相信。這下你自個姑娘說的話你總該聽見了吧？」

  「與其讓你們把我嫁給那些老頭子做填房，我不如自毀名聲留到家裡孤老到死的好呢！」曹如花也是豁出去了。

  「你這個死丫頭——你背著我搞出這麼多的事情來——」趙姨娘忍不住又撲了上來。

  曹如花趕緊躲到了葉大嬸兒的身後，並且衝著趙姨娘叫囂道：「還不都是娘親您給逼的！我才不要嫁給那些老男人呢！我可不要年紀輕輕地就做了寡婦——」

  葉大嬸伸出雙臂攔住了撲過來的趙姨娘，「哎——這麼好個姑娘，我瞧了都心疼。你們夫妻兩個就不能改改心意？」

  「不行——她嫁到誰家得由我說了算！我把她養這麼大容易麼我？那麼窮的人家嫁過去以後還怎麼過日子啊？」趙姨娘依舊是寸步不讓。

  兒子們也就那點出息了，最多也只能守著祖產度日，曹家想要往上更進一步還得從女兒身上著手才行。

  「你不要再叫喚了——」曹鍾衝著趙姨娘是一聲大吼，然後賭氣一般轉過身來對葉大嬸說：「這門親事我應下了！」

  「什麼？曹鍾你是不是瘋啦？你憑什麼答應這麼親事？你想讓你女兒過苦日子去啊？」

  「憑什麼？就憑我是她爹——憑我是這家裡的一家之主——」

  「你個殺千刀的，你腦子是不是糊塗啦！」趙姨娘當場就嚎了起來。

  「嚎什麼嚎？如花，還不趕緊把你娘扶到後院裡去！她在這裡號喪我還怎麼跟葉大姐談你的親事？」

  「那爹你可一定要應下這婚事呀，不能出爾反爾的！」

  曹如花本來還想拒絕來著，一聽到父親拿她的親事要挾，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拽趙姨娘的胳膊了。

  「不要碰我——」趙姨娘氣得一把推開了曹如花，然後氣呼呼地衝到曹鐘面前想要跟他理論。

  「劉媽——還不趕緊把你們太太給我拉到後院兒去！」

  隨著曹鐘的一聲令下，一個長得比較壯實的婆子由屋外走了進來。

  「太太，您就先回後院去吧！」

  劉媽一把拽住趙姨娘的胳膊就往屋外拖，旁邊曹如花見了也忙上來幫忙，兩人齊心合力把趙姨娘拖回後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