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污衊

  江巧鳳見情形有些不對，立即往馬車這邊走來，俞秀姑立即跑到車夫身邊很警惕地瞧著眼前這位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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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漢見狀居然不急著把孩子從馬車裡抱出來，反而是衝著周圍的來往行人吆喝起來。

  「快來幫幫我——這裡有個拐子——把我的孩子給搶走了！」

  「拐子？」

  「在哪裡？在哪裡？」街上的行人聽見有拐子敢當街搶孩子紛紛都停下腳步往壯漢這邊張望。

  壯漢指著江巧鳳，俞秀姑還有車夫說：「就是他們三個！剛把我孩子給擄進馬車裡頭去了！」

  江巧鳳是怎麼都沒想到自個兒還能有被人污衊成拐子的這一天，她不由得打量了那個壯漢一眼。只這一眼就叫江巧鳳瞧出不對勁來，這人壯漢不僅是塊頭大，看他臉頰上肉還不少，身上的棉衣看著雖舊，但是跟那穿得破破爛爛地小乞兒相比起來，這人的生活水平顯然要好了不少。

  「呀，瞧這倆女人穿得人模人樣兒的，沒想到竟然都是拐子。」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這種昧良心的錢怎麼都有人賺呢？」

  「我們鎮子前段時日丟了幾個孩子，說不定就是她們這伙兒人拐的！」

  「可是我怎麼瞧著她們樣子不太像幹這種事情的人呀？」

  「看著不像有什麼用？無風不起浪，她們沒做這種事情，怎麼會被人當街叫拐子？」

  人們從四周湧來，把江巧鳳三人連同那個壯漢都圍到了中間，有的是真的恨拐子，還有的就純粹看場熱鬧。俞秀姑見狀連忙擋到江巧鳳身前，免得她被這些人衝撞了。

  哪知道人群裡面混著幾個二流子，竟然還想渾水摸魚去吃俞秀姑的豆腐。車夫一看不對，趕緊朝空中甩了一記響鞭，衝著人群喝道：「這是通判大人家的女眷，你們膽敢冒犯？」

  一聽見是官眷，二流子們立即嚇得不敢再往前擠了，圍觀的百姓們一邊仔細打量著馬車，以及江巧鳳等三人的穿著打扮，試圖從一些細節方面找到印證。

  壯漢見這情形不對，指著馬車說：「你們不信？孩子就在馬車裡邊兒呢！」

  江巧鳳也指著壯漢對眾人說：「大家快看住他，這人有問題！」

  圍觀的眾人聽了立即把那壯漢的後路給堵了，當然，江巧鳳幾人也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秀姑你去把車裡的孩子抱出來吧！」江巧鳳看出這會兒人多勢眾，那馬明顯有些緊張了，車夫不得不一手拉著韁繩一手去撫摸馬脖子處的鬃毛，免得它突然受驚會傷著人。

  俞秀姑去掀帘子時，江巧鳳趁機跟眾人講到：「大傢伙兒都瞧瞧這孩子穿的是什麼衣服，還有這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孩子家人的傢伙穿的又是什麼衣服？」

  經過江巧鳳這麼一提示，等到帘子掀開露出裡面那個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冷得渾身哆嗦的小乞兒時，眾人都明白江巧鳳說這話是何意了。

  這麼冷的天氣了，那小乞兒穿的還是帶破洞的袷衣，腳上穿的兩隻不同樣兒的破鞋也不曉得從哪兒撿來的。瞧那巴掌大的小臉上，幾乎就沒長什麼肉。再看這位壯漢，臉上有肉，身上有衣，可比這小乞兒好太多了。

  這大冬天的，能有哪家大人會這麼狠心不給孩子衣服穿呀？於是所有人看向那壯漢的目光都變了，覺得這傢伙愚弄了大家。

  「你說這是你家孩子？大傢伙兒說說誰家這麼對自己孩子的？」

  「就是——你老實交代吧，你這樣誣衊人家有什麼用意吧？」

  「跟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直接把他送到衙門裡頭讓官老爺打他幾十板子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壯漢見大家的眼神不對，心道自個今兒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居然碰上個硬茬子，說不定還真是什麼官眷呢。可咋辦呢？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想到這裡他指著那小乞兒大聲道：「小不點兒，你告訴他們我是誰？說你是認識我還是認識他們三？」

  小乞兒看見這壯漢凶神惡煞的樣子以後身上抖得更厲害了，眼淚嚇得嘩嘩往下流。若不是因為此刻還坐到車上，只怕早嚇得癱倒在地上了。

  「你哭什麼呀？還不趕緊告訴人家你跟我是一起的？」

  小乞兒嚇得低下了腦袋，根本不敢瞧那壯漢一眼。俞秀姑見狀趕緊拿身子擋住了那壯漢的視線，並且將那小乞兒

  「嘿，你嚇唬孩子算什麼呀？」

  「就是，跟這種人費什麼話，還是把他扭送到衙門省事兒！」

  江巧鳳見眾人都站到自己這一邊兒，心裡也沒有剛才那麼著急了，她也在心裡琢磨起這個壯漢的真實身份來。她覺得這個傢伙十有八九就是個控制乞兒的乞丐頭兒或者幫眾之類的。

  正思量著，忽然那壯漢指著江巧鳳又換了個說辭。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是剛才看見這幾人把這小乞兒抱上了馬車，怕她們對這孩子不利，我情急之下才會喊出那樣的話來。還望各位父老原諒在下的魯莽！」壯漢邊替自己辯解邊向眾人抱拳懇求大家的原諒。姿態放得十分之低，倒叫眾人覺得他的做法很是情有可原。

  江巧鳳還未說話呢，俞秀姑就衝著那壯漢大聲說：「我們會對孩子不利？不過是這孩子要吃的要到我們面前來了，這大冬天的我們夫人可憐他無衣無食，怕他熬不過這冬天，所以才大發善心要把他帶回府中去。

  你無憑無據地上來就這樣栽贓污衊我們，你究竟是何居心？」

  那壯漢拍著胸脯道：「天地良心，我又不曉得你們是什麼人，誰曉得你們要把這小乞兒帶去哪裡？萬一被你們給賣了怎麼辦？我這也是出於一片好心！」

  俞秀姑可不依：「好心你就污衊我們？我們還是好心好意呢，是不是好心就可以說你是想趁機訛我們呀？」

  一直關注著那個壯漢神情的江巧鳳忽然發現，俞秀姑說「你是想趁機訛我們」時，這個傢伙的眼神明顯有些慌亂了。

  難道俞秀姑她誤打誤撞地說著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