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計出

  紅秀與添香商議了之後決定把目標定為大房獨子唐直方。理由很簡單，一來唐直方年輕沒閱歷，心腸軟易受哄騙。二來據她們所知，唐直方直到現在身邊都沒有過女人。所以作為他人生旅程當中的第一位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必定是很特殊的。

  只是因為住房緊張的緣故，這位大房少爺唐直方並沒有單獨的院舍居住，他是與家中家丁一塊兒住到前院當中的。至於直方少爺具體是住到哪間屋裡，紅秀與添香二人就不得而知了。

  她二人自打來了通州之後就被夫人打發到這後罩房裡頭待著了，除了上次紅秀偷偷跑到內院那一回，她們兩人基本都沒出過這後院的大門。即便有機會出了後院，她們也不可能跑去前院兒閒逛的，因為那裡全是男人的地盤兒。

  「我連少爺他的房間在哪兒都不知道，這可如何是好呀？」紅秀不免有些著急起來。

  「不要著急，你讓我仔細想想。」添香歪著腦袋略一思量便有了主意，「雖然我們兩個都沒去過前院兒，可是少爺他是家中的主子，他的住處必然是位置最好的，必定是坐北朝南的那幾間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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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紅秀一聽很是激動，受到添香的啟發，她也很快就明白了這裡面的訣竅。「少爺的住處不僅位置好，裡面的家具等一應用品必然也都是比家中奴僕們的要好得多。只要把朝南的那幾間寢室看上一眼就什麼都清楚了。」

  添香：「是的，接下來才是最難的，出這個院子容易，可是你得有機會進得前院兒院門才行。」

  紅秀得意地一笑：「不是每日差不多戌時三刻的時候各院兒才關門麼？我完全可以在關院門之前就偷偷潛進去呀！」

  添香：「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現在每天戌時未到天色就黑了下來，你還是有機會在前院上栓之前偷溜進去的。只是今天才二十二，天上的月亮還亮得很，不如等到月底天空沒了月亮之後你再行動吧。」

  紅秀有些擔心道：「可這起碼還要再等個七八天才能到月底，也不曉得夫人她會不會立即就把我們倆給送回京城去啊？」

  「應該沒這麼急吧？這還是在正月里呢，夫人便是再急也沒那麼快把我們送回去吧？」添香嘴裡雖這麼說著，可是夫人心裡到底是如何想的她又怎麼可能猜到？她的心裡也很沒底，於是她又改口：「要不還是等到今天晚上先看看外面的實際情況再說吧，也不是非要等到月底才行的。這兩天晚上院門上拴的前後我們兩個注意看著些外面，只要時機一到你就可以行動了。」

  紅秀對添香這個提議很是贊同，覺得還是走一步看一步比較符合眼下的實際情況。

  本來在江巧鳳下達了每天只給一餐的命令之後，紅秀與添香二人都罷工不再繼續幹活兒了，反正夫人也不敢餓死她們。不過現在為了能順利達成目的，不想被江巧鳳早早送回京城，所以把丟下的活計重新拾起來繼續做，企圖給江巧鳳留下一個好印象。

  在二女一邊幹著手裡的活兒，一邊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天黑。天黑之後，果真如添香所料，天上還有半月，人在院子裡走動時遠遠地都可以瞧得見人影移動。

  見此情形，紅秀無奈嘆口氣，只得再熬上幾日等到月底天上沒了月亮時再做打算。

  江巧鳳自打丟給紅秀與添香二人那句要送她們回京城的話之後，便開始忙活別的事情去了。開鋪子首先得找掌柜，僱到了合適的掌柜之後，做起生意來才能如虎添翼。雖然已經立過春了，但是運河河面上的冰層依舊很厚，等到冰層完全化掉可以行船的話，至少要到二月中旬左右。

  她一邊兒讓唐管家通過各個渠道放出消息要招聘大小兩個掌柜，一邊兒在鋪子門前也貼出了求賢告示。沒兩天的功夫便有不少人找到唐管家跟前，唐管家再根據這些應聘者提供的個人資料把他們都調查了一番，若是犯了什麼前科的立即剔除。

  篩選到最後還留下四位，唐管家瞧哪個都覺得不錯，也拿不定主意了，便把這最後的決定權交給了江巧鳳這個當家主母的手中。

  江巧鳳當即給唐管家出了個主意，就是把掌柜的工錢削掉一半，用盈利提成來代替。其實就是照搬現代社會的底薪加提成的做法，這種做法非常的適合銷售行業。鋪子生意越好，雇員的工錢越高，可以積極調動起銷售人員的主動性，不容易出現混日子敷衍客人的現象。

  唐管家把這種新的薪酬制度轉告給了那四位應聘者，結果有人不接受這種做法，當即便回絕了。另外三人當中有一個也是猶豫不決地，看著有人帶頭走了，便也跟著一塊離去。最後留下了兩位倒是剛剛好，不用再發愁留誰不留誰的了。

  唐秀娥的信亦已派人送了過來，信中說過年期間一切安好。因著楊甲見唐世澤前後送了整整兩大車的東西，曉得唐秀娥娘家還有個做官兒的兄弟可以倚仗，所以至多只在言語上折辱幾句，卻不敢再輕易動手打人了。

  另外唐秀娥眼下正緊鑼密鼓地給楊玉芬找婆家呢，估摸著再等一段時日就會有結果了。

  不經意間，時間很快便到了紅秀與添香二女盼了好久的正月三十這一天，天空中除了滿天星斗之外根本就不見月亮的蹤影，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月黑風高夜，自薦枕席時。

  紅秀與添香今兒早早地便洗漱上床睡了，昭君與臘梅二人從前院回來時問過後院的人都回來之後便順手把後院兒的門給栓上了。

  而此時的紅秀早在戌時初的時候就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溜進了前院當中。此時前院當中還熱鬧著，家丁們忙活了一天這會兒吃完了晚飯，幾個人湊到一塊兒說說話逗個趣兒什麼的還都沒有立即上床去休息。紅秀不敢妄動，她裹著添香的羊皮長袍靜靜地躲在牆角花圃的陰影里，靜靜地等待著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