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年前

  唐世澤趕緊勸道：「大姐，你放心。外甥女她即便嫁人了，我也會對她看顧一二的。眼下最著緊的便是替她找個合適的婆家了，只要對方人好也願意結親，其餘的事情都包給我們了。

  除了給楊甲的一千兩銀子做聘禮以外，我們另外再給外甥女五百兩銀子做壓箱錢。

  只是這一切還望姐姐你口風緊些，出了這個屋門以後誰都不能告訴，便是孩子們也不行。」

  唐英娥點頭：「我曉得，分家的事情你在信里都跟我說過了。我實在沒想到爹他居然這麼狠心，對我不好也便罷了，起碼還有個女兒是外人的說法。

  你與二弟相較起來，不知要勝出他多少，偏他怎滴如此偏心？六千兩的外債居然讓你一人承擔了五千兩去，還有我母親留下的那些財物只怕最後要全部貼補給二弟那一房了。」

  唐英娥越說越生氣，為自己外家，為自己母親還有自己與大弟都感到非常的不值。

  要不怎麼世人都說女兒是賠錢貨呢，外家給母親陪嫁了有萬兩的嫁妝，最後自己這個有血脈的外孫女也只帶走一小半，剩餘大部分統統便宜了馬氏這個繼室了。

  唐世澤搖頭：「我也不知爹他心裡是如何想的，許是二弟因為他既是嫡子又是麼兒的緣故吧？」

  

  唐英娥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接這句話了，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江巧鳳：「那先就這麼定下來吧。大姐你回去以後就到處加緊些，不要捨不得錢財，那些都是身外物，最要緊你與兩個外甥都能離開楊家。」

  唐英娥自是全都應下，打算回去以後就照做。

  要事商量完畢，姐弟之間又各自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都大致說了一下，一時間感慨良多。

  因著沒幾天就要過年兼之不放心家中的女兒，唐英娥打算第二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一早就立即啟程回去。年前家家事多，唐世澤不便多留，只得囑咐她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

  唐世澤站在街道上目送著唐英娥的馬車遠去，漸行漸遠直到馬車轉了彎再也看不見。他正打算轉身回家時，突然一輛馬車停到了他的身邊不遠處。仔細一瞧，正是馬家的車輛，唐世澤忙上前恭請馬家舅爺下車。

  「世澤呀，你一早就在門前恭候舅舅啦？」

  唐世澤笑道：「可不是，舅舅既說好了今兒要過來的，世澤自然要在門口迎一迎的。舅舅您裡邊請，先進去喝口熱茶暖和一下身子。」

  馬舅爺邊往裡走邊問身邊的唐世澤：「怎麼樣，今兒不會叫舅舅白跑一趟吧？」

  唐世澤：「世澤是重諾之人，既然已經答應了舅舅，定不會讓舅舅空手而歸的。」

  馬舅爺笑道：「好——好——」

  唐世澤直接請馬舅爺在前院的客廳坐下稍後，他自己進去內宅去給馬舅爺取銀子去了。

  江巧鳳知道馬舅爺今天要過來拿銀子，所以她早把五千兩的銀子給備好了。各種大小面額的銀票若干，另有幾百兩的銀元寶湊在當中，共計五千兩，都裝進了一個木匣子裡。

  唐世澤進屋跟江巧鳳知會了一聲後，便捧著木匣子去了前院。

  「舅舅，這裡頭剛好是五千兩，您現在當面清點一下。」

  馬舅爺自然是當著唐世澤面兒把匣子裡頭的銀票與元寶都清點了一下，整整五千兩銀子，剛剛好。

  「既如此，那舅舅先告辭了。年前家裡事忙，我就不多叨擾了。」馬舅爺拿到銀子後便想立即回京城去了，哪兒還有多餘功夫在這兒陪唐世澤演甥舅情深啊。

  唐世澤點頭表示理解，又說：「舅舅，這銀子我還您了，您這借條是不是也該給我呀？」

  馬舅爺：「借條？當初你母親借時打的借條都是好幾家的，哪裡有正好的五千兩借條啊。你放心吧，都是自家人，你還擔心舅舅會坑你不成？」

  唐世澤：「沒借條也行，您給我寫張收條也行。我去請位先生來給我們做個中人。」

  唐世澤身邊的幾位師爺早在好些天之前全都各自回鄉探親去了，現下只有教唐直方讀書的許先生還在，他家人都在京城附近沒多遠，所以並沒有急著立即回去。

  「那行吧，你快一些，我還要趕著回京城去呢！」馬舅爺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他也曉得唐世澤這個要求是非常合理的，根本容不得他拒絕。

  唐世澤讓管家去請許先生過來，他自己自然還是陪著馬舅爺坐著說話的。

  不多時，許先生便趕了過來，在他的見證下馬舅爺寫下了收到唐世澤五千兩欠款的收條，見證人正是許先生。三人都在條子上簽名後，這件事情便算完成了。

  馬舅爺當即便捧著銀子向唐世澤與許先生告辭回京城，若不是為了銀子，他才不會紆尊降貴地踏進唐世澤的家門一步呢！

  許先生本也是打算這一兩日便啟程回去與家人團聚的，中午在府中用完午飯便直接告辭了。唐世澤感激他對自己兒子的用心教導，所以給許先生備了整整一車的年禮，並且派家中的僕人駕車送他回家。

  與過年無關的一切事務統統都暫停了下來，唐世澤一家子也要準備回京城過年了。雖然唐世澤已經從家裡分出來單過，但是過年總還是要回去過的，畢竟通州距離京城並沒有多遠。

  偏這一家子從苗姨娘到唐錦華、唐麗華，沒有一個人願意去京城過年的。因為那裡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到了那裡連個外人都不如。哪怕是窮親戚上門了，礙於面子好歹還要客套一下的。他們這一家子，從姨娘到庶子，從續弦到拖油瓶，似乎就沒一個受歡迎的。

  「晚幾天再回去吧，我可不願意回去京里受罪。二十四出發，路上兩天二十五晚上或者二十六上午到都行。」苗姨娘的心情壞透了，一旦回到京城就意味著她得打回原形重新做回唐府的妾室，什麼好看的貂裘，還有那整套的珍珠赤金頭面，這些統統都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