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寄賣

  「佟掌柜的意思這珍珠項鍊它是個假貨？」問話的不是旁人，正是這串珍珠項鍊的臨時主人馬氏。

  「也不能算是假貨吧！不過跟純天然的比較起來，價錢還是要低上一小半。」佟掌柜覺得這位夫人心理還是挺強大的，聽到抵押物的價錢掉了一半兒居然都能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慘白慘白。

  倒是其他一同過來的幾位夫人不肯接受事情的真相。

  「什麼？這項鍊的價值居然掉了一半兒？小姑，你這是又被騙了一回！」

  「佟掌柜你肯定是胡說八道，你憑什麼認為我們這串項鍊跟你手中的珍珠一樣？」

  

  「就是。沒準兒我們這串鏈子用的珍珠就是從千萬顆珍珠裡頭挑選出來的呢！所以才會這么正！這麼圓！」

  「對，除非你能拿出證據來，不然我們才不會信你說的這些話呢！」

  佟掌柜：「證據？很簡單啊，只要磨掉珍珠表層的珍珠質，看看裡面究竟是珍珠還是另有內核不就可以了？」

  「不行，那不是白白毀掉一顆珍珠了？」

  佟掌柜歪著腦袋想了想，說：「要不這樣，我們在珍珠的孔眼處刮去一點點表皮就行。孔眼有旁邊的珍珠擋著，不特意去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的。實在不行的話乾脆把這顆珍珠從珠鏈上取下，鑲嵌到別的首飾上也可以。」

  幾個女人低聲商議了一下，認為買得起這串珍珠項鍊的人家非富則貴，萬一把個假貨被她們賣出真貨的價格去，回頭人家來找她們麻煩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還是認為讓佟掌柜幫她們驗證一下真偽才行。

  於是佟掌柜立即讓夥計喊了一個手非常靈活的老師傅過來，老師傅照佟掌柜的吩咐在一顆珍珠的孔眼處刮掉了一層珍珠質，那大小比針眼也大不了多少。

  佟掌柜拿放大鏡一看，果真與他手裡的這批珍珠如出一轍，裡頭都是帶有珠核的。他搖著頭嘆了口氣，然後把手裡的放大鏡遞給了馬氏。

  「夫人您自己瞧一下吧！」

  馬氏面無表情地接過放大鏡學著佟掌柜的樣子看了看那顆珍珠，然後便一句話也不說地把放大鏡與珍珠項鍊都放下了。

  「怎麼樣？是不是真的？」

  雖然這幾位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的希望，但是從剛才佟掌柜搖頭嘆氣的模樣來看，八成兒不是什麼好結果了。

  馬氏大嫂不死心的走到桌前抓起放大鏡與珍珠項鍊問：「怎麼看？是哪個珍珠？」

  佟掌柜立即將那顆珍珠指了出來，然後又告訴她怎樣甄別珍珠質與內核。馬氏大嫂在佟掌柜的指點下仔細地瞧了又瞧，最後也是唉聲嘆氣地將放大鏡與珍珠項鍊放回到桌子上去。

  這麼一來誰都知道這串項鍊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了。

  「沒想到這麼好看的一串珍珠項鍊它居然是個假貨！」

  佟掌柜搖頭表示不認同這句話。他說：「其實在我們首飾行當裡頭用這樣的珍珠挺好的呀，做首飾不就是為了美為了好看麼，這種珍珠的外觀看起來可比那些純天然珍珠漂亮且周正多了。

  再說了，這是做首飾用的，又不是要磨成珍珠粉給人服食用的，裡頭有沒有內核根本就不打緊！」

  好吧，縱使這幾個女人心中此刻被怒火充滿，但是她們也不得不認同佟掌柜說的這些話。這串項鍊，確實要比一般的珍珠項鍊要漂亮不少。

  可是她們眼下最需要的是銀子！這珍珠項鍊它再好看，但是價值只有她們原先估價的一半，差不多能賣個四千兩就差不多了。這距離一萬兩銀子還差了一大半兒呢！

  如果自己去賣吧，首先考慮的是周圍相識的高門大戶，有錢人家。賣高了怕人家日後曉得真相了會結下仇怨，賣低了還得跟人解釋這項鍊的價錢為什麼這麼低，真正是麻煩至極。

  佟掌柜似乎看出她們了為難之處，他掛了一個職業笑容對眾人說：「在下有個提議，不曉得幾位夫人有沒有興趣聽上一聽？」

  馬氏弟媳婦問道：「佟掌柜你先說來聽聽。」

  佟掌柜：「如果幾位夫人想出手這串項鍊的話，在下提議不如放到外面薛記寄賣如何？價格方面估計賣個三四千兩還是不成問題的。」

  馬氏此刻是無所謂了，她現在是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反正這串項鍊賣多少銀子都落不到她手裡，所以她反倒是幾人當中最淡定，最麻木的一個。

  「行吧，那就依佟掌柜所言，這項鍊就放在薛記寄賣吧。」

  「掌柜的，這項鍊賣掉以後，這銀子你可不能單獨交給這位唐府的二夫人，你得通知我們幾家過來才行。」馬氏弟媳婦只差沒把她欠我們一萬兩銀子的事情說出來了。

  佟掌柜作為生意場上的人，消息最是靈通不過。唐府二房被人騙走幾萬兩銀子的事情他可是在第一時間就收到消息了。想來這位二房夫人是欠了這幾位銀子了。

  不過珍珠項鍊是馬氏交到他手裡的，所以這銀子最後還得交給馬氏才行。所以佟掌柜聽見這話後並沒有立即應下，而是先問了馬氏。

  「夫人，您怎麼說？」

  馬氏有氣無力地說：「就聽她們的吧。」

  辦好寄賣手續之後，眾人立即離開薛記，剛出了薛記門口沒走多遠就把馬氏給團團圍住，跟她討要銀子。直到後面引來不少人圍觀，馬氏的這些娘家人才暫時放了她一馬。

  回到唐府之後又繼續了一出雞飛狗跳的討債戲碼，馬氏的兒媳婦李氏聽到消息後在第一時間就立即收拾了包袱帶著孩子回娘家暫避風頭去了。這家中銀子被騙光了不說，外頭還欠下了巨額地債務，李氏此刻不溜的話，恐怕嫁妝難保。便是她的男人，馬氏的親自唐世仁也是支持她的做法的。

  李氏的嫁妝銀子是他們這個小家的，但是債務不同呀，債務可是整個二房欠下的，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憑什麼拿自己小家的銀子拿去填那個大窟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