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補救

  馬氏的臉色頓時也變得慘白，她指著朱嬤嬤問：「你給我說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朱嬤嬤此刻已是涕淚橫流，她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給說了一遍。馬氏聽到那座院子是租的而非買的，並且在前幾天又將幾十個奴僕遣散一空後，她就曉得自己這三萬兩銀子怕是打了水漂兒了。

  整整三萬兩呀，這裡頭除了唐府所有的現銀之外還有有她從娘家借來的一萬兩，另外唐府八成以上的田莊，鋪面全都沒了。眼下除了現在住著的這座三進大院子以外，唐府可以說是幾乎沒什麼可以用來養家活口的產業了。

  當然了，唐府還不至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珠寶首飾、古董字畫這些還是有一些的。問題是這些東西除非拿去變賣了換成銀子，不然放到家裡就是死物一件，不比田莊與鋪面，每年都能生出銀子來的。

  「你——」馬氏一口氣沒上來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幸好旁邊的花嬤嬤眼疾手快地給接住了，不然還不曉得那腦袋得磕出多大包出來呢。

  

  「哭什麼哭？還不快點起來與我搭把手一同把夫人抬到床上去！」花嬤嬤這會子也沒心思去幸災樂禍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馬氏真出了什麼問題，她這個依附馬氏而生存的一個奴婢又能有什麼好下場呢？

  朱嬤嬤聽了趕緊拿袖子抹了把眼淚趕緊從地上站起來去幫忙把馬氏攙扶到裡屋的床榻之上。

  「夫人——夫人——您快醒醒呀！夫人！」任憑花嬤嬤怎麼搖晃，馬氏都沒有一點要醒過來的跡象。

  花嬤嬤又用手去掐馬氏人中，掐了好久也是毫無反應。無計可施之下，花嬤嬤狠狠心，拔下頭上的一根簪子往馬氏人中狠狠扎了下去。

  「疼死我了——」馬氏終於由昏迷中清醒了過來，她伸手摸了摸人中被扎的地方，全是血，再看看花嬤嬤手中的那根還沒來得及插回頭上的簪子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花嬤嬤瞧見馬氏的臉色很是不善，趕忙解釋道：「奴婢怎麼都喚不醒夫人，所以情急之下才——」

  馬氏白了花嬤嬤一眼，反手給了也候在床前的朱嬤嬤一個耳光。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敢夥同著外人設局讓我往裡頭鑽！看我怎麼收拾你！」

  馬氏對花嬤嬤說：「你現在就立即叫人過來把這老虔婆給我拖出去打，今兒不打死她難消我心頭之恨！」

  若是平日裡花嬤嬤遇見這樣的事情，她肯定喊人喊得最積極了。但是眼下屋子裡這三人當中就數她的腦子最冷靜了。

  她忙勸馬氏：「夫人，您當務之急不是怎麼收拾朱嬤嬤。您還是先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把那個騙子給找到，即便不能把銀子全部都給追回來，就是減少些損失那也是好的呀！」

  馬氏聽了這才醒悟過來，她剛才也是急糊塗了，光想著發泄心中的怒火，竟然沒想到去把那騙子給找出來。

  想到這裡，她立即吩咐花嬤嬤把府中的家丁全部都召集到前廳去，這外出辦事兒還得這些男僕出門才行。

  在花嬤嬤的提醒補充下，馬氏將人手分派成四撥兒。第一撥兒去城南御街附近沈氏的租房處打探消息。第二撥兒去三口井巷打聽沈氏的一些情況。第三撥兒就是派人去往各城門以及各家旅館客棧打探沈氏夫婦的行蹤。最後一撥兒則是去往通州那邊看看能不能碰見沈氏夫婦，因為沈氏是南方口音，如果回南方的話肯定是要經過通州的。

  花嬤嬤見馬氏的情緒比剛才稍微好了一點了，便小心翼翼地問她：「夫人，您說我們要不要去衙門報案？」

  「報什麼案？京城裡頭這麼多事兒，有多少案子最後都不了了之了。你以為我報案就管用，就一定能把那個沈氏給抓回來？別最後銀子沒追回來，我倒成了整個京城裡頭的大笑話了！」

  「夫人！我想起來了！那個沈氏曾經在我面前說過她們夫婦都是九爺的手下，是替九爺辦事兒的。您說我們要不要去九爺那邊問一下？」朱嬤嬤突然想起一條線索來。

  「哼，那騙子的話你也能信？」聽見朱嬤嬤居然還敢開口說話，馬氏怒急之下又到了瀕臨發狂的地步。

  朱嬤嬤這會也不怕馬氏的叱罵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如果不能追回府中損失的話，那她也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她不怕死的繼續開口說：「聽說那位九爺很厲害，很看重信譽的。倘若那沈氏確實是九爺的手下，那麼這筆銀子少不得要算到那位九爺頭上去。

  如果沈氏她是騙人的，根本就不是九爺的手下，那依九爺的性子，他能容許有人打著他的旗號去到處行騙麼？」

  花嬤嬤聽了眼睛一亮，立即附和道：「對，九爺他肯定會讓他的手下翻遍京城將那沈氏給找出來的。我們府中的人手少，比不得九爺他手底下人多，這種事情呀還是他們這種人做起來方便。」

  馬氏聽了不置可否，她此刻心裡充滿了憤怒，根本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倒霉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哪裡還能冷靜下來思考要怎麼追回銀子，減少損失。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道：「行吧，那也派個人去找找那位九爺吧。」

  花嬤嬤有說：「那這件事情要不要請老爺或者少爺出面？」

  花嬤嬤的意思朱氏也明白，那位在京城裡頭還算小有名氣的九爺，可不是唐家的下人奴僕說見就能見的。少不得要請家中的男主人親自出面才能見著。

  馬氏有些猶豫，在她的內心深處她還祈盼著在丈夫以及兒子兒媳曉得這件事情之前能把銀子追回，把事情抹平，就這麼了無痕跡的遮掩過去才好。

  「我的夫人呀！」花嬤嬤急了，「您可不能再猶豫了！這件事情老爺他早晚都能知道，您不在第一時間讓老爺他去發動關係找沈氏，萬一讓她跑了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