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事出反常

  這時有人提著燈籠過來了，照了照那人手中的那個包裹，發現並沒有散開，扎得嚴嚴實實地。

  「好沉呀！挺墜手的，看來八成兒還真是一包銀子呢！」那個提著包裹的人喊道。

  「真的嗎？那趕緊打開看看！」其餘街坊們聽見後立即從四周圍了上來。

  朱嬤嬤兒子開口說：「天氣這麼晚了，這外頭冷，不如進我家屋子裡頭看好了。」

  「是這個理兒，大家還是一塊兒進屋去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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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眾人便簇擁著那個懷抱包裹的人進了朱嬤嬤家的堂屋。包裹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開，除了那十幾二十個的小銀錠之外，還有一疊銀票在裡頭。

  「我的銀子！」

  「還有我的——」眾人紛紛伸手過去搶，卻叫早有準備的朱嬤嬤兒子一下子趴到了包裹上方，他對眾人說：「都不要搶——憑藉條來換銀子。你們一個個地伸手過來搶，是個什麼道理？這裡頭大部分可是我們家的銀子呢！」

  這一席話叫幾個投錢少還有甚至沒投錢卻想著趁機渾水摸魚搶個銀錠子或者銀票的打算給落了空。

  「對，想兌銀子的趕緊回家拿借條去！空口白牙地誰曉得你借了多少銀子？」又有幾家借錢多的人家趕緊跳出來幫忙。萬一叫這些傢伙哄搶光了，他們幾家也會蒙受損失的。

  好容易把所有銀子全都兌換了出去，朱嬤嬤兒子這才有空歇了口氣。他婆娘從裡屋出來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兒地有人往我們家院子扔銀子，還叫街坊們過來拿。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了？」

  朱嬤嬤兒子點頭說：「我也覺得有些不大正常。這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是出了什麼我們不曉得地事情了。」

  他婆娘渾不在意地說：「只要咱家銀子沒少，管他出什麼意外呢！」

  「可咱家究竟有多少銀子我也不清楚呀，這事情得去問娘才行。」

  「那這包銀子究竟還剩多少？」

  「還有五百多兩呢！」

  「五百兩呀！那我就安心了。行了，我回房睡覺去了，你也別多想了，早點歇著吧。」

  朱嬤嬤兒子想想也是，天都這麼晚了，他即便現在去唐府找他娘朱嬤嬤，人家也不會放他進府的，不如等到天亮了再說。

  一覺睡到大天亮，朱嬤嬤決定到鋪子上工之前還是先去一趟唐府才能安心。

  朱嬤嬤此刻正在馬氏跟前伺候呢，主僕兩個還在議論昨天沈氏為什麼沒有過來。

  朱嬤嬤賠著笑臉對馬氏說：「可能沈氏是被什麼事情被絆住了吧，指不定她過一會兒就過來了呢！」

  馬氏：「我一夜都沒睡好，整夜整夜地都夢見銀子被人卷跑了。要是待會兒那沈氏還沒過來的話，你立即去她住的地方瞧一瞧去。」

  「行，奴婢記下了。」

  正說著話呢，突然屋外有個丫頭喊朱嬤嬤出去，說是她兒子一大早找她來了。朱嬤嬤趕緊請示了馬氏，馬氏揮揮手讓她去了。

  朱嬤嬤兒子一見朱嬤嬤過來，忙把她拉到旁邊小聲地將昨天晚上發生的奇怪事情給她講了一遍。

  朱嬤嬤聽完兒子的化後再結合沈氏昨天上午沒有過來唐府的事情來，只覺得心裡咯噔一下，一顆心直墜萬丈深淵。她曉得這回怕是真的攤上大事兒了！

  「娘！您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差？是不是真出什麼意外了？」

  「你趕緊回去吧！」朱嬤嬤不曉得要怎麼跟兒子講清這件事情，她撇下兒子跌跌撞撞地朝唐府裡頭走去，她得趕緊去跟夫人商量一下才行。

  「夫人，大事不好了！」

  馬氏見朱嬤嬤慌裡慌張地從屋外進來，一張老臉嚇得慘白慘白的。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感覺相當地糟糕。

  「怎麼回事？你快點說！」

  朱嬤嬤立即三言兩語地把他兒子告訴她的話又給轉述了一遍，馬氏也覺得此事太過蹊蹺。

  「你現在什麼事情也不用幹了，趕緊讓車夫送你去沈氏的住處瞧瞧去！」

  朱嬤嬤立即領命去城南御街附近找沈高氏去了。到得院子外後，是任憑朱嬤嬤把手都快敲斷了，也不見有人過來給她開門。

  朱嬤嬤心中拔涼拔涼地，假使那三萬兩銀子全都被人捲走了，她的主子只怕要活剝了她。這種後果她是真的承擔不起，想到這裡她拍門的動作更加地瘋狂了。

  手拍著不夠，又用腳上前踹，朱嬤嬤地這一番動作可把車夫給嚇到了。車夫趕緊上前去勸啊，三萬兩銀子的大事，豈是車夫那幾句簡單的言語能安慰了的？

  朱嬤嬤根本就什麼都聽不進去了，發了狂一般地一邊狂踹大門，一邊扯著嗓子拼命叫喊：「開門——快開門——你們快給我開門——」

  車夫無計可施，只能先想法子叫開這家的院門了。於是他便到處向周圍的人打聽這家院子的消息。最後有人告訴他：那家院子裡的租戶呀，怕是好幾天前就搬走了。臨走前把院內幾十個奴僕都給打包發賣了，這動靜可不小，周圍好些鄰居們都瞧見了的。

  車夫把他打聽來的消息與朱嬤嬤一說，朱嬤嬤當場就嚇得癱坐在院門前，根本就站不起來了。

  之前拍門時，朱嬤嬤心中還存著萬分之一的希望，這會兒車夫把這確實的消息與她一說，她連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車夫見自己這番話一說完，朱嬤嬤倒是不瘋狂地拍門嘶吼了，卻又變成了另一個極端——神情呆滯、不言不語，跟她說話，喊她上馬車回府她也一直都是充耳不聞，連一點回應都沒有。

  車夫心道壞了，這位朱嬤嬤怕是突然發了什麼奇怪的病了吧？想到這裡他也顧不上避嫌，連拽帶拖地把朱嬤嬤給弄到馬車上，然後架著馬車回唐府去了。

  朱嬤嬤知道被人架到馬氏面前，聽到馬氏咆哮聲後，她才回過神來。她趕緊跪到地上不住地磕頭，求主子饒命。

  馬氏在看到朱嬤嬤這麼一副失魂落魄地樣子回來，她就感覺大事不好了。這會子又瞧見朱嬤嬤連連磕頭求饒命，她心裡還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