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轉機

  朱嬤嬤瞧見方氏那副明明不想做卻又不得不做的氣憤模樣兒，她心裡頭不曉得有多爽。她笑眯眯地對方氏說：「那就趕緊趁著這會兒沒什麼事情陪我過去一趟吧。」

  方氏咬著牙齒恨恨地說：「好，我這就陪你去！不過你先與我一道去跟婆婆說一聲才行。」不然等到公婆午覺睡醒了一看兒媳婦突然不在家裡頭了，她待會兒回來後要怎麼解釋。

  「行——」

  朱嬤嬤當即就站到她爹娘屋子外頭輕輕喊了一聲：「娘——娘——您聽見我說話沒有？」

  老太太睡覺輕，朱嬤嬤沒喊幾聲就把老太太給叫醒了。

  「是小梅？」

  「是我呀，娘——」

  「你怎麼不在唐府，跑回家來做什麼了？」

  「娘，我回來是叫弟妹陪我出去有點事情，一會兒就把她給送回來。」

  「行，你們去吧。事情完了早點把人送回來，可別耽誤了做晚飯。」老太太才不管她們出去做什麼事情呢，只要別耽誤自己吃晚飯就行。

  

  「好，那我們這就走了。」朱嬤嬤得到老太太回應之後趕緊拖上方氏往院子外頭走。她為了趕時間，可是特地雇了一輛馬車回來的，叫人家在外頭等的時間長了總是不大好，萬一人家要求她再加些錢就不划算了。

  兩人上了馬車之後，方氏說了沈高氏的住址，車夫立即駕著馬車往南城御街方向駛去。

  沈高氏聽見丫頭來報，說是什麼唐府的朱嬤嬤來訪，她心中一動：莫非事情有了什麼轉機不成？

  「她們此刻人在哪裡？」

  「正在前頭門房處坐著歇息呢！」

  「還不趕緊迎進來！算了，我還是親自去前頭迎一下才行。」沈高氏說著便什麼也顧不上地往前院走去。快走到門口時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叫丫頭看看她的儀容可有什麼失禮的地方。看見丫頭搖頭，她才長長地吁了口氣，調整了一下略微有些緊張的情緒才往門房那邊走去，就好似她從前登台演戲一般。

  沈高氏的親自出迎，叫朱嬤嬤與方氏都覺得倍有面子，二人都私下認為對方是因為照顧自己的顏面才會這樣做的。一時間，二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笑容滿面。

  「朱姐姐，方妹子，你們兩個大駕光臨，簡直是蓬蓽生輝呀！」

  「哈哈，妹子你也客氣了。我這會子過來是有事找你的。」

  「快隨我來，有什麼事情我們去廳里坐下再說。」

  沈高氏領著二人去客廳坐下，丫頭們立即上茶。沈高氏待她們都坐定了，方才開始發問：「姐姐你過來所謂何事？」

  朱嬤嬤剛想說話，卻被方氏給搶了個先，就聽她對沈高氏說：「沈姐姐，是我一聽說唐府的夫人想要做點買賣就立即向我大姑姐給推薦了你這兒。」

  方氏這話說出來後，朱嬤嬤也不好當著沈高氏的面兒給駁斥回去，不然自己人吵起來了會叫人家瞧笑話的。再說了，人沈氏上午剛去過唐府，當面向夫人推薦過放印子錢的生意。方氏這會兒強搶功勞就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叫您瞧笑話了！」朱嬤嬤歉意地朝沈高氏笑笑，一副無可奈何地模樣。

  沈高氏先是微笑著沖朱嬤嬤一點頭，意思是她明白。接著她又對方氏說：「真是謝謝妹子你了，你能這麼想著我，也不枉我們交好一場。」

  方氏得到沈高氏的肯定之後，不由得沾沾自喜起來，幻想著以後能從沈高氏這裡撈到更多好處。

  沈高氏對朱嬤嬤說：「朱姐姐，你們夫人她遣你過來是有何吩咐呀！」

  朱嬤嬤便把馬氏有意放印子錢的事情與沈高氏說了，末了讓沈高氏明日上午辰時末的樣子過唐府一趟。

  沈高氏立即笑逐顏開：「你們夫人真是明白人。我瞧你們剛才是雇的馬車過來的吧？不如這樣，一會兒我負責送你們回去。先把方妹子送回三口井巷，然後我再送你回唐府，到了之後我在唐府門外等著，朱姐姐你進去問問你們夫人下午有沒有空見我。

  若是有空的話，咱下午就把事情辦了，若是沒空的話那就明天上午再說！」

  朱嬤嬤疑惑道：「這麼急？」

  沈高氏立即乾笑了兩聲掩飾道：「能不急麼？那通州碼頭天天都是船來貨往的，我這邊早一天籌到銀子，那邊就能早一天賺到利錢。你說這銀子是一直放到那兒不動的好，還是像我這般幾天借出去一次幾天就能結算一次利息的好呢？」

  沈高氏這話朱嬤嬤明白，她這印子錢不是憑時間來算的，憑的的借出去的次數。一個月借出去兩次就能收兩次利錢，借出去三次就是三次利錢，所以周期越短，她每個月收到的利錢就越多。

  「那好，既然事情說的差不多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朱嬤嬤這麼急自然是想在馬氏面前邀功的緣故。

  於是沈高氏立即叫丫頭拎了幾盒精美的點心送給二人，然後便一道兒坐著馬車先送方氏回家去了。

  送完方氏，再由三口井巷回唐府的途中，沈高氏悄悄地在朱嬤嬤耳邊許諾：「朱姐姐，作為回報你們夫人在我這裡投的銀子我給你抽成。她投一千兩我就給你十兩，兩千兩我就給你二十兩，你說這樣可好？」

  「好好好，妹子你可真會做事！」

  朱嬤嬤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穫呀，雖然以她如今的身家，對十兩二十兩銀子的不太放到心上了，可是架不住積少成多呀。要是夫人的銀子能五千一萬地往裡投，那這個抽成可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那這抽成是直接給你呢，還是直接放到你的那筆銀子裡頭一道兒吃利息去？」

  朱嬤嬤心想若是每次事後這沈氏都給自己塞銀子，萬一被人看見就不好了。還不如直接放到那裡吃利息去，並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

  「還是放到你那裡吃利息去吧。」

  「那就好，一會兒你們夫人的事情辦完之後我回去就把這筆抽成加到你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