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接近目標

  朱嬤嬤想到這裡便問自己的兒媳婦尤氏：「那大家投錢是等著那婦人過來收呢？還是這邊人給送過去？可曉得那婦人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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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氏仔細回想了一下才回答：「那婦人一般都是隔兩天就過來一趟的，每次過來都是提著一些小玩意什麼的衝著隔壁舅娘去的，可能真是投緣吧？聽說她是住在南城御街附近的南榆林巷，舅娘去過一次，回來以後就像四鄰們吹噓她朋友家裡多有排場，也不曉得真的假的。」

  朱嬤嬤的眼珠轉了轉，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又問：「那她昨天可曾來過？」

  「沒有。」尤氏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之後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她驚喜的尖叫出聲：「婆婆您也想放點錢進去？」

  朱嬤嬤點頭：「是的，總不能什麼也不乾的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隔壁大發橫財吧？一想到他們將來有一天比我還有錢，我這心裡頭就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憑什麼？他們有什麼資格去過上好人家的日子？憑什麼他們一家子過著正常人的生活偏要讓我的兒孫為奴為婢？明明當初家裡的日子還沒到過不下去的地步，就因為貪圖賣我的那幾貫錢，就害得我還有我的子孫世世代代都不能脫離苦海！

  我好恨——」

  尤氏一下子不敢作聲了，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反而會引火上身。過了好一會兒，她見朱嬤嬤的臉色好看了一些方才小心翼翼的勸她說：「婆婆您就別再難受了，他們的好日子不會長久的！」

  朱嬤嬤惡狠狠道：「對，別的方面我比不過他們，但是在錢財方面我一定要碾壓他們！他們家有上百兩銀子我就必須有上千兩，甚至幾千兩才行。我這回在家多歇幾天，那婦人一過來你趕緊告訴我一聲，我親自去會會她，看看到底牢靠不牢靠！」

  尤氏聽了這話心中自然是暗喜不已，她沒告訴自己婆婆的是其實她自己也悄悄在那個沈姓婦人那邊投了一貫的私房錢。

  那婦人說看在她跟舅娘是親戚的份兒上，利錢同樣比旁人家高出半厘來。還沒多少天的功夫，她的私房錢早翻了好幾番了。若是婆婆肯投個幾十上百兩的進去，這會兒還不曉得已經收回了多少銀子呢。

  話說這人都是最經不起念叨的。午飯過後，哄完孩子睡著了覺之後尤氏正在廚房裡頭收拾碗筷呢，突然聽見巷子裡頭有馬車經過的「嘚嘚」聲。她心念一動估摸著八成是那位姓沈的婦人過來了，她趕緊放下手中洗了一半的飯碗，擦了擦手以後跑到家門口一瞧，剛巧看見那沈姓婦人從馬車上下來呢。

  那婦人見尤氏站在自家門後打量她，便衝著她咧嘴一笑：「侄媳婦兒，寶寶睡著沒有啊？睡著了你過來你娘舅家玩一玩啊，我還給你家寶寶帶了只撥浪鼓過來了呢。」

  尤氏拿手指了指自家院子說：「我婆婆回來了，我就先不去娘舅家了，您待會兒也來我家坐坐呀？」

  她婆婆回來啦？那婦人眼睛明顯亮了不少，當即轉身從馬車上拿了一隻精美的撥浪鼓，一直送到尤氏面前，說：「喏，這是給寶寶的禮物，這孩子我看了心裡就喜歡。你在家等著我，我去你娘舅家坐一坐立馬就過來。」

  「那我在家等著大娘您，恭候您的大駕哦！可要快些過來，我婆婆她也想著放點錢在您這裡吃利息呢！」

  「好好——我片刻功夫就到。」沈姓婦人笑得眉開眼笑的，心道真不容易啊，老娘在這條巷子裡頭轉悠了這麼久總算快要接近目標了。

  這婦人不是旁人，正是沈富的妻子沈高氏。他夫妻二人曉得這回替人幹的事情八成兒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他夫妻兩個在外頭行走時不但化妝遮掩了原來的容貌，就連姓名也都改了，沈富變作高富，沈高氏則變成高沈氏。

  沈氏果真只是去隔壁送上幾盒點心之後沒說上幾句話就出來了。她來到朱嬤嬤家門前剛要舉手敲門，卻不料院門立即從裡頭打開了，原來尤氏一直站到門後等著她大駕光臨呢。

  呵呵，這不奇怪，她沈高氏如今在這條巷子裡頭有如財神爺一般，走到哪家都是大受歡飲。尤氏站到這門口迎一迎她這尊真財神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二人皆是眉開眼笑的，有心交好對方，氣氛融洽得不能再融洽了。尤氏在前頭給沈高氏引路，將她迎進客廳之後又把她介紹給了自己的婆婆朱嬤嬤。

  朱嬤嬤打眼一瞧這沈氏的裝扮，我的個乖乖，這渾身上下是要亮瞎人的眼睛呀？頭上頂著的全副赤金鑲珍珠的頭面，那珍珠是又大又圓，真正是叫人羨慕啊。目光往下一移，耳環也不過才兩粒珍珠的就不提了，關鍵是脖子上那一大串兒珍珠項鍊可真是稀罕物啊。

  雖然朱嬤嬤她不過是個下人，但是在唐府這些年，跟在馬氏後頭也算見識了不少好東西了。她曉得這珍珠的好壞也不是完全看大小來區分的，還要看形狀與色澤的。

  別瞧沈氏帶的珠鏈上的珍珠只有黃豆粒兒大小，但是那珍珠幾乎每一顆都是圓潤飽滿，全部都是正圓形的。這樣極品的珍珠鏈子就連她家主子都不曾有過。

  真是有錢人啊！朱嬤嬤忍不住在心裡感嘆著。

  沈高氏見朱嬤嬤被自己這一身行頭給唬住，她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自鳴得意起來。想想她這輩子除了在戲台子上辦過夫人小姐之外，幾時在現實裡頭也這麼氣派過？雖然這也是演戲，但是周圍這些羨慕嫉妒的目光卻是實實在在的呀。

  沈高氏見朱嬤嬤被自己這一身的珠光寶氣吸引住了心神不肯開口說話，於是主動出擊：「原來你就是我那方妹妹口中的大姑姐呀，我常聽她提起你來，今日終於能得一見了！」

  朱嬤嬤一聽見方氏的名頭立即從痴迷狀態中驚醒過來，口氣很不好的反問道：「方氏她說我什麼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