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賣珠

  店夥計將金氏與江巧鳳等人一路引到雅室門口，原先在屋裡靜坐的男子見狀連忙起身過來迎接。二女將隨身僕從都留在門外守候，然後便直接進入雅室。

  金氏忙與江巧鳳做介紹：「妹子，這位就是薛記銀樓的佟掌柜。他在這珠寶行當裡頭可是做了有好幾十年，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佟掌柜，這位就是我與你說的那位朋友。我前幾天拿過來的那些珍珠正是出自我這位朋友手中。」

  佟掌柜忙上前給二人見禮，江巧鳳也照例還了一個回去。雖然她現在也是官夫人了，在社會地位上要比這大掌柜高一些，但是一來她對這些社會等級本就沒那麼看重，二來她眼下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回個禮什麼的才算正常。

  佟掌柜發現金氏帶來的這位女子自從進屋後頭上的帷帽一直都沒有摘下來過。佟掌柜他也不以為意，認為可能是人家家中規矩森嚴，不讓女眷隨意在外人面前露出真容來呢。再說了，即便這批珠子有點什麼貓膩，難道還能逃過他的一雙眼睛不成？

  江巧鳳也曉得這些在生意場上打滾的人，一個個都精明得厲害。即便自己沒有露出面容來，人家也完全可以記住自己的嗓音來的。所以除非必要，否則一切都以金氏為主，她只負責將手裡的珍珠拿出來即可。

  佟掌柜請她們二人坐下，片刻功夫後就有夥計送來茶水。雙方寒暄了片刻後，佟掌柜便直接進入了主題。

  「那批珍珠可否讓在下查驗一下？畢竟這價錢的高低可是直接跟珍珠的形狀、顏色、以及大小都息息相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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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巧鳳也不多話，直接將捧在手裡裝著珍珠的匣子放到桌子上並打開匣蓋，又從匣子裡頭拿出幾個小布袋子，再將布袋子打開。

  佟掌柜上前只一眼便瞧明白了，木匣子裡頭大半匣子都是黃豆粒大小的珍珠，而外面桌子上這幾個布袋子裡頭則是按照大小分開另放的比較大一些的珠子。

  他先將木匣子移至自己身前，往裡頭仔細一瞧之後才發現，這半匣子的珍珠果真如金氏那天所說，顆顆圓潤，粒粒飽滿。

  佟掌柜這半輩子下來，見過的珍珠那是不計其數。珍珠的形狀可謂多種多樣， 有圓形、梨形、蛋形、淚滴形，甚至還可以是任意形狀，其中當然以正圓形為最佳，所謂珠圓玉潤，便是如此。

  雖然梨形、蛋形、淚滴形這些形狀搭配好了也都可以用在首飾裡頭，但是一般客戶還是追求正圓形珍珠。

  半匣子珍珠不稀奇，黃豆粒大小也容易，便是那些布袋子裡頭更大顆的也可以在市場上輕鬆搜羅到。但是這麼多的珍珠竟然每一顆都是那麼的飽滿圓潤就很是不可思議了。說實話，要不是前天聽那位伯府的大奶奶說過這批珍珠都是這麼圓潤有了點心理準備的話，他此刻還不知道要瞠目結舌成什麼樣子呢。

  「這珠子品相實在是太好了！最難得還是顆顆渾圓。訴我冒昧問一句，像這麼好的珠子怎麼著這價格也該是比市場價貴上一兩成的啊！為什麼你這裡反倒賣得如此便宜？」

  佟掌柜心道這難道是哪戶勛貴人家突然遭了難，才會把這麼上好的珍珠都給賤賣了應急？可這段時日也沒聽說京裡頭哪家有什麼動靜啊！

  江巧鳳壓低了嗓音說：「我賣這個價錢只有我的道理，你只說收不收就行了。」

  佟掌柜心中自然是滿腹狐疑，料想這裡頭定然是有什麼緣故。可若是叫他就這麼放過這批珍珠又心有不甘。這批珠子到手後，隨便做幾樣珠鏈，首飾什麼的，價格就能憑空翻上一番多去，這裡頭可是好幾萬銀子的利潤啊。

  他再次捧起一把珍珠仔細查看，沒發覺哪裡有問題，又把幾個布袋子裡的珍珠全都倒出來一一查驗，還是沒有絲毫的問題。

  佟掌柜對自己的這雙眼睛還是十分信任的，查驗了即便之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好，你這批珍珠我全部都收下了。這匣子裡頭的珍珠五十兩一顆，這布袋子裡頭再大一圈的分別是六十兩一顆還有七十兩一顆。至於這粒最大的一顆就算一百兩，其餘幾顆都是八十兩。」

  佟掌柜指著桌面上幾種珍珠一一與江巧鳳報了價，江巧鳳見這價格與自己的心理價沒什麼來去便點了點頭應下了。

  價格談妥後，便是計算總價了。佟掌柜也不假手於人，直接拿過早就備好的筆墨與算盤開始計數算帳。

  最後共統計出五十兩一顆的小珍珠總共有一千三百零五顆，大一圈的六十兩的珍珠四十三顆，再大一圈的七十兩一顆的珍珠有二十八顆，八十兩一顆的珍珠有二十六顆，還有一顆最大的珍珠是一百兩一顆。

  佟掌柜把數好的珍珠數量都用毛筆記錄下來，最後一算總價，共計七萬一千九百七十兩白銀。

  「總數我已經算好，你要不要再核算一遍？」佟掌柜照例詢問了江巧鳳一遍。

  這些珍珠江巧鳳早在過來之前就數過，數量上確實沒錯兒，但是這總價她要再核算一遍才能放心。雖然這樣做看起來似乎對這佟掌柜不大信任，可總比回家過後才發覺哪裡出了錯兒了再回頭來跟人扯皮要好得多。

  江巧鳳當即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算盤算了起來。雖然她算盤打得慢，但是不過就是簡單的乘法加法而已，江巧鳳片刻功夫便核算完畢，共計七萬一千九百七十兩的白銀，沒錯兒。

  佟掌柜見價錢算好後，便請江巧鳳她們二人稍坐片刻，他去後面取了銀票就過來可以銀貨兩訖。

  佟掌柜剛一離開，金氏的臉上就露出燦爛的笑容來。她湊到江巧鳳身邊低聲說：「沒成想事情竟這麼順利，可比我去挨個兒地向周圍的親朋兜售快多了！」

  江巧鳳嘴角勾起的弧度並不比金氏小，她笑道：「這還是多虧了姐姐你的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