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同往

  江巧鳳也不好再繼續坐著說話了，只得站起身來回道：「我兄長江網扣，此刻正拿著樣品去找他們管事去了，大人您要不要親自去看上一眼？」

  唐世澤見她主動邀約自己同行，雖知曉她這是為了自己哥哥才說出這樣話來，可是心中還是在所難免的多出幾分歡喜來。

  「好，我這就與你一同前去。」修壩之事，刻不容緩。既然有工具能減輕民夫負擔，加快工程進度，他當然不能輕易忽視。

  「唐山，去把苗嬸兒也叫上。讓她照看著江娘子些。」說罷，他也不等那兩人，徑直領著江巧鳳往堤壩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江巧鳳故意慢騰騰的落在後面，唐世澤發現之後也不點破，只是停下腳步等著她就是。

  江巧鳳見這人一點顧忌都沒有，她索性也不管了。一道兒走路就一道兒走吧，誰怕誰？

  「唐大人，此次堤壩修得如此匆忙，這裡面有什麼內情不成？是不是有什麼能人預測到後面即將有洪水發生？」

  「倒是什麼都瞞不了你。只是茲事體大，若將實情傳揚了出來，恐怕會引得大家人心惶惶，社會動盪不安。」

  「既然不便相告，那便算了，當我沒有問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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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前，我翻看朝廷的邸報，發現去年冬天千里之外的天茫山一帶降雪遠遠多過以往數年……」唐世澤說話間不自覺的將目光又飄到了江巧鳳面上，說到降雪多過往年時就發現江巧鳳的面上竟然出現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他心中一動：「巧鳳你是猜出什麼來了？」

  江巧鳳：「那定是積雪融化過多，今夏河水暴漲也勝過往年了吧？」

  她之前生活的那裡，年年到了夏天就聽到新聞裡頭講什麼地方又發生洪水了。聽得多了，她曉得一些也不稀奇。

  這女人怎麼曉得的事情這麼多？什麼頭髮長見識短，這話在她身上似乎一點用都沒有。

  「嗯，巧鳳你懂得真多。」

  「哦，我瞎猜的。以前聽人說過類似的情況，不想竟然叫我猜對了。」她接著又問：「我們這裡處於天茫山下游？」

  「嗯，算是吧。」

  「可惜我一介女流，見識淺薄。我朝疆域遼闊，內含多少州府我是一點都不曉得的。長到這麼大，我也只曉得這三河縣附近的幾個州府而已。別的地方別說沒去過了，連名字都是不曾聽聞過的。」江巧鳳的語氣甚是悵然。

  「我之前的遊學再加上這些年一直在外做官，倒是遊歷過不少地方。倘若——」

  唐世澤這話似意有所指，江巧鳳也不便揣摩，於是將話題給岔了開去。

  「不知這堤壩何時能修整好？」

  這女人太聰明了也不好啊！怎麼哄都不上鉤的。唐世澤忍不住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回答道：「應該很快的，再有個十多二十天差不多就能修好了。畢竟只是修葺，加固，又不是新修。」

  說話間，兩人很快便走到堤壩附近。唐世澤只抬了抬手，一直遠遠的跟在他們身後的唐山便如旋風一般颳了過來。

  「老爺，您有何吩咐？」

  唐世澤吩咐了幾句以後，唐山便又旋風一般的颳走了。而一直與唐山落在後面的苗大嬸兒這時才堪堪趕了上來。

  江巧鳳向唐世澤告了聲罪，說要先回去給江多福打聲招呼，不然他老人家見女兒久去未歸，難免會心中著急，胡思亂想。

  「速去速回！我在這裡等你。」

  唐世澤這話難免帶了幾分命令的口吻出來，江巧鳳也不敢忤逆，只得低聲應了。心中卻是腹誹不斷，覺得這位唐大人角色轉換得太快了些。隨後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未免有些拎不清。自己既已拒絕人家，那就應該將人家視作普通的六品官員來看待，不能倚仗人家對自己的好感進而做事不知進退。

  苗大嬸兒自然是陪同著江巧鳳一起的，有她一起江巧鳳會便利不少。不然整個堤壩上頭就她一個年輕婦人還是有些不大方便的。

  江巧鳳把唐世澤要去觀看滑輪組的事情跟江多福簡單說了一遍。

  「哦，那你跟這位苗嬸子一道過去吧。回頭等爹手裡的活兒忙完了也會過去看一眼的。」江多福一邊忙著手裡的活兒一邊對江巧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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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巧鳳來到與唐世澤分手的地方時，發現唐山還未過來，他身旁倒是站著一個陌生人。

  待到走近，聽到那人說話的內容，江巧鳳估摸著他就是這堤壩上管束民工的其中一個小吏。

  「大人。」江巧鳳主動上前招呼。

  唐世澤：「等唐山過來以後我們再一道過去吧。不然這樣沒頭蒼蠅一樣的亂找一通，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是。」

  不一會功夫，遠遠瞧見唐山從大壩一處飛奔過來。

  「大人，找見人了！您這邊走！」

  在唐山的引領之下，唐世澤一行人很快便找到了江網扣所在之地。他這會兒正提著滑輪組在一個河邊碼頭那裡遊說一個管事小吏親自實驗一下他手裡的省力神器呢。

  那小吏不知何故，聽到這話居然一點興趣都沒，反倒是把江網扣訓斥了一頓。說他不肯踏踏實實地幹活兒，竟然想出這樣歪門邪道來。

  「你手裡那個奇怪的東西，真的能起到省力的作用？」唐世澤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江網扣手裡那個奇怪東西瞧。

  「看著就是好幾個輪子嘛。」他嘴裡嘀咕道。

  江巧鳳在一旁解釋：「這個叫滑輪組。」

  那邊的小吏一看見是唐世澤來了，連忙丟下江網扣趕緊過來這邊跟上官見禮來了。

  江網扣也是做了好幾年生意的人了，一看這形勢就曉得唐世澤的官兒要更大些。見他問自己話，他忙提著滑輪組上前來跟他回話。

  「大人，小民手裡這個滑輪組確實能起到省力的作用。小民斗膽，還請大人您親自試上一試。」

  「好。本官便親自試上一試。」

  唐世澤本來就是衝著這個省力工具過來的，這會兒聽到江網扣的邀約他當然是滿口應承。